任族长恨不得一天跑八趟,总惦记来看看:“他们还没下山?”
天彻底黑了,怎还没回来。
太黑就有危险了,该看不清路。
宋福生从马圈里出来,不能只喂小红,也得喂喂这些战马。
刚要开口,他耳朵一动,隐隐约约好像听见:“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呀,往前走,莫回呀头!”
宋富贵此时扛着铁耙子,笑得露出牙花子,咧嘴嚎着宋福生以前唱的妹妹大胆往前走。
心情有种丰收的美。
还和同行的兵士们白话道:“我们那时候过坟圈子打松子,就嚎的这小曲壮胆。我告诉你,那坟多的,进去都迷糊,一个包挨一个包的。”
院门打开,迎进将士们,凯旋而归。
真是凯旋,连宋福生都惊讶地半张着嘴,这是打了多少野兽。
第三百三十二章二更
将士们一回来,院里登时就沸腾。
几个小兵慌忙去看马。
而更多的人是将各种大小爬犁拽进院。
将死透的野兽,纷纷往地上翻,院子里沾了许多血。
一麻袋的野兔子,倒出来的时候,麻袋已被血染透。
从袋子里倒出的野鸡,冻得杠杠的。
宋福生他们顾不上瞧这些“小玩意”,围着一只野熊、两只很壮硕的老虎转悠,品头论足,只一个感受:当兵的就是不一样,我的个亲娘老子,太能耐。
至于野狼,宋福生这伙人已经不愿意瞅了,只有任族长又瞅狼瞅直眼。
耿良没想到任族长也在。
看到任族长露出那种表情,联想到村里被狼咬死的人家,以及这趟来,村里的花销,耿良说:“这四十多头狼,赠予村里。”
任尤金忽然看向耿良,俩眼通红,一脸“到关键时刻,还得是指望当兵的表情。”
他猛吸了下鼻子,又看了眼黑压压的天空,压下心口的酸楚。
因为此时的心情,还有一种宋富贵曾吐槽的那句“龟孙儿,咋才来嘞。”
要是这些能为百姓出头的将士早些来。
他最出息的孙子不会死。
眼下,他大概会啥心思也没有,在一心一意教他念书。盼着王朝早日统一,恢复科举。
他也不会在村里生活。
那时候他多孤傲啊,那时候要是有人告诉他,将来,有一日他会和任公信打嘴架,他会觉得说话之人病的不轻。
他是谁,秀才老爷,不屑和粗鄙之人为伍。
估计,他可能会带着那些一直相信他的部分村民,像宋福生这伙人一样,一直在河这面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