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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子小儿媳刚听说时,瞪圆了眼睛捂着心口:你这是要干啥?

宋福生:“麻溜的。”

王婆子小儿媳的衣服,是从贵人那讨来的红棉袄,红色的。

他安排人给红棉袄外面的那层罩子捡成了一个个布条。

宋里正当时问宋福生:“为么?”

“咱们走几里地,就留个红布条,包括进林子,穿过几棵树,也给树系上。”

“有啥说道啊?要是没说道,别给都捡了呀,咱大伙一人给你俩袖子还不够吗?她那边走边掉棉花,又没带衣裳出来,这一路下来咋整。”

“不行,就得她那件红的。你看,庙会啊那些地方,人家供香下面压的都是红布条,树上许愿也绑的红色的,咱也红的吧。”

第一百四十六章一更(求月票!)

王忠玉手里攥着一堆红布条推车。

红布条都是从他媳妇棉袄上剪下来的。

一路走,一路捡红布条。

此时王婆子小儿媳棉袄芯外面套的是,宋福生大伯母身上穿的小棉袄。

宋福生的大伯母,这位老太太相比旁人小心思多些。

之前幽州城的施粥点,贵人要是问别人,有没有棉袄啊?别人身上有就说有,不要了。或者是身上穿的实在太破了,不保暖,才接过贵人手里的,回头就把自个破遭的棉袄丢掉。

这位老太太不的,她寻思衣裳都在路上扔没了,早晚到地方安定下来也得需要换洗衣裳。她是自个儿的破棉袄不舍得丢,朝贵人讨要的更舍不得,所以身上始终穿两件。

小棉袄外面套大棉袄,热也总比冷强。

也得亏宋福生的大伯娘身上穿了两件,这时候能省出一件给王婆子小儿媳。要不然王婆子小儿媳,冻就得冻够呛。笨琢磨:棉袄芯子外头没外罩挡着,它也挡不住风啊。

宋福生手推车车把上沾着血。

车把上有他手掌心的血,有胳膊上出血蹭上的。

今儿个,他、包括大家伙,没了昨天那么好的运气。

一方面是找树上熟透的松子不像昨个那么好找,得往林子深处走。一方面是爬树接连出状况,他从树上掉下来两回,给手和胳膊划伤了,肩膀以前的刀伤也裂了开,其他爬树的汉子们更是多多少少受了些伤。

钱佩英是脸上东一道西一道的黑印子,累的满脸是汗。干活起灰用胳膊一蹭,此刻满脸泥印子,一边帮丈夫推车一边埋怨道:

“你心也太狠了,怎的一文不留,我都怕闺女饿一天。就这肚里没油水,闺女和米寿怎么能受得住。唉,你怎么就能一文不留呢。”

翻来覆去地埋怨。

“你可别磨叽了,从天亮一直磨叨到天黑,也不换句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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