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福生在他旁边小小声提醒:“阿爷,是举手。”
“对,举手发言。”说完,宋里正又给大家比划了一下,作个示范:“就这么的举。”
大伙坐在各自的铺盖上,你瞅我我瞅你,眼里大圈套小圈,各个寻思着:
讲这一天?这一天发生的事儿,大伙都在啊,不都看见了吗?还讲什么。再说以前也从来没这样过啊,过完一天还得唠唠,没经验。
咋讲啊?不道咋讲。
宋福生忽然咳嗽了一声:“咳咳。”
钱佩英先翻个大白眼,才举手:“我先说两句,咱们得吸取教训啊,不能再心软出现今个给人干粮的事儿。这是打过了,打不过呢。你们想想那后果,都会有什么后果?”
呀,对!
是啊,真不能再心软,以后有人死在眼前也不能再给人干粮。
这话立刻给大伙引导了思想方向。
尤其是几个老太太,那斗争经验足足的,一边数落王婆子,一边撇嘴道,要是没打过,这些小子们再被人打伤,咱比那些人还得惨,都得踩着咱身体扒住车抢粮,你信不信?
信,那指定的。
而且咱还不能软,这一软,都欺软怕硬。
你看看那些人,干不过就跪地求,那是没办法了,要是能干过咱,不带跪地求的。谁愿意下跪啊。
是,人都那样,咱必须得齐心干。
有的人说的激动,都忘举手了。
宋里正心下很满意。
宋福生是挑挑眉,看大家在这个问题上,已经得到了深刻的认识,他又清咳了两声:“咳咳。”
宋茯苓没翻大白眼,万一她将来还得在古代拼爹呢。
很给她爹面子先举手,得到允许才站起身讲话道:
“各位阿爷阿奶,伯伯叔叔伯娘婶子们,我也说几句。
我想说的是,就像我爹在下山前和大伙讲过的那两个字,团结。
我们要团结。
因为在这条路上,有那么多那么多的生面孔从我们身边路过,可我们却一个也不认识,只认识身边坐着的这十四户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