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佩英也无奈,顿顿做饭顿顿吵几句,这老太太楞是不松手掌勺的大权,真是吵不起。
就这饭,饭前能把人饿的火烧火燎,饭后跟没吃似的,腹内空空,咋吃都饿。真的,她现在吃的,在现代猪都不稀罕吃。
宋茯苓就是在这样吵吵闹闹的氛围中醒的,才睁开眼就看到钱米寿鳖嘴坐在那。
“你怎么了,要哭啊?”
宋茯苓意识里,四五岁孩子早上应该喝奶,爸爸去哪那节目就是那么演的,喝******喝******。
米寿也没奶喝,估计睡醒一觉心情不好想哭。
钱米寿心想:我哭什么啊,我能哭给谁听。哭得有人惯着有人哄,哪有人惯我哭。
“姐,你太懒了,真能睡,还不起。大丫姐二丫姐都下去拾柴了,桃花姐给你烧好了洗脸水。”
宋茯苓一愣,用胳膊肘支起身子:“我懒,我懒我的呗,我又没让你懒,你瘪嘴干嘛。”
“我着急下去,可你枕着我糯米砖头。”
破玩意一天当宝似的,走哪背哪,也不怕小小年纪驼背:“给你给你,都给你。”
……
用篦子馏的窝窝头出锅,野菜不好的地方捋下来切碎放进玉米面糊糊里搅合搅合,一点咸盐都没有。
别说钱米寿小人牙口不好,艰难啃着,宋茯苓捏鼻子不想吃,就是宋福生也是硬往下咽。
宋茯苓说:“爹,这十四户人家,谁家最困难啊?咱俩拿着窝窝头蹲他家吃饭去。看他们吃的更惨,咱俩就能咽下去了。”
宋福生没回答谁家最困难,他是蹲在那小声唱道:
“手里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监狱里生活是多么痛苦呀,一步一个窝心头……”
第四十九章比上不足,比下真有余
马老太头一回这么嫌弃她三儿。
这要是在家,即便往年收成不好,三儿一家回来她就能做饭做的足足的,张罗最好的。
毕竟再挨饿吧,守着一亩三分地心里也有底。
但现在是个啥情况。
常言道,晴带雨伞,饱带饥粮,这都是有数的。往后还不知什么样,可不就得省点吃。怕有个万一,二十多口人,她哪个也不想给饿死。
可这怎么的,挺大个老爷们竟事儿呢?
先头说,娘,不能两顿饭,喝稀吃不饱,她改三顿。
后来说干活累,得有干粮,她这不也做窝窝头了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