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宜早不宜晚,燕琅向女帝鄭重辭別,旋即便返回東宮,令人收拾行囊,準備出發。
她才回宮沒多久,現在又要離開,而且是去戰場直面遼國,怎能叫東宮眾人不擔心。
霍潤沒問此事是否還能推辭,也不曾勸她別去,只沉默著幫她收拾了行裝,最後才道:「殿下此去保重,一路平安。」
燕琅令人將書案上擺著的奏疏送到太極殿去,回頭去看他,含笑道:「放心吧,我自會平安歸來。」
霍潤微微一笑,又道:「您要帶誰去?」
「青元武藝超群,自然是要帶的,能去陣前歷練,於他而言也是好事,再就是言和,」燕琅心中早有計較,聞言便道:「他曾經去過邊境,軍務嫻熟,也曾經拜會過秦將軍,叫他同行,也算是添個嚮導。」
「我也是這樣想的,」霍潤點一下頭,有些感傷的注視她一會兒,終究還是忍不住道:「凡事不要爭強好勝,您是儲君,是這天下的希望,要先保全自己才行……」
燕琅含笑看著他,眼睫微垂一下,算是應聲。
霍潤同樣回以一笑,拉住她的手,用力握了一下,說:「去吧,萬萬珍重。」
燕琅點一下頭,吩咐人去通知小公子和甄言和此事,便舉步往書房去,召見東宮幕僚前來,安排過一幹事項之後,走出去門去,遙遙向太極殿方向叩首,旋即翻身上馬,揚鞭北行。
她此行是有意前往豐州督戰,並非遊山玩水,一行人輕裝簡行,連夜趕路,從京城到豐州,也不過耗費了三日功夫,傳信的令兵還沒有到,這行人便先一步抵達。
豐州士卒守在城下,便見遠處塵土飛揚,馬蹄聲如驚雷,再近一些,卻是一行勁騎疾馳而至,人如劍,馬如龍,當真驍勇威武。
士卒們趕忙近前去探看,便見那行人已經勒住馬,為首之人將令牌往前一放,揚聲道:「皇太女殿下親至,還不速速讓行?!」
士卒壓根不知這令牌真假,便不肯放行,說了聲「先等等」,便小跑著去找守門的偏將。
他不曾見過這令牌,偏將又何曾見過,匆忙去打量過這行來人,道:「先攔著,待我進城去問過大將軍再說!」
為首的禁軍早就做好揚鞭進城的準備了,卻不想被攔在此處,聞言怒道:「你這廝……」
燕琅催馬近前,示意他噤聲,這才詢問那守城士卒,道:「若是耽誤了孤的事情,你擔得起嗎?」
她身著玄色披風,做男子妝扮,未施粉黛,但仍然能看出是個妙齡女郎,只是眉宇間威儀太重,令人不敢直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