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今天早上吃过早饭,嗯,今儿的灌肠儿做得地道,我一口气来了两碗,然後呢?哦,阿唯突然来了,子熙忙著到前厅去应付,把我一人留在房中还叮嘱我不要乱跑。我当然听子熙的话,不过他和阿唯也太蘑菇啦,是左等也不回来右等也没消息,猪头晋也不知去了哪里,连个消遣的人也没有。一没事儿干肚子自然就饿了,饿了就要找吃的,我一寻思早上不还有半锅灌肠儿吗,还不如趁现在还没进泔水桶,直接进我阿青的大肚桶算了。後来我就轻车熟路的摸到厨房,刚找到那半锅勾人馋虫儿的灌肠儿,正打算抱著锅来个痛快,然後,哎?然後哪?我好像只觉得眼前一黑,睁开眼就是一片绿油油啦!龟儿子的,难不成是子熙搬了家了,就是搬家也得叫醒我在搬啊,现在可好,让这堆竹子闹得连东西南北都不分了。
“呵,醒了?这一觉可睡得够舒坦的吧!”抬头一看,眼前正有个人笑模笑样的打量著我。只见此人云髻高束,面目清秀,隐约间透著有几分眼熟,可再仔细端详:棉布青衣,手执一柄玉萧,哦,不不,是一根玉竹。二尺来长,通体翠绿,上边的竹节纹路清晰可辨,宛若刚折下的一般。一阵微风轻过,眼前人望著我笑意更浓,一片翠竹掩映之下他好似那画中的青山隐士,仙风道骨,惊为天人。不过,我确实不认得。
“怎麽?在我园中睡了个把时辰,连话都不会说了?”
“你,是谁?这是哪?”看来这人就是这古怪园子的主人,到底是怎麽回事就只能问他了。
“呵呵,我是这儿的主人,这儿是我的园子。那麽,你又是谁,话都不会说了的店小二?” 龟儿子的,明明知道我是谁,居然还敢跟我绕圈儿,看我不吓死你!
“告诉你,小爷我大号阿青,我可是六王府的贵客,识相的你赶快八抬大轿送我回去,不然小心王爷治你的罪!”痛快!哈哈,痛快啊!我阿青长这麽大从来没说过这麽痛快的话,青布小子,你就站著筛糠吧你!
“王爷?好啊,我就在这等著,我倒看看小六儿怎麽治我的罪。来人,在‘榭雨’摆上,把刚新起的笋子送厨房去,晤,交待下去,一定让周妈收拾,再拿壶‘醉竹’来,要本王亲酿的那拨。”啊!小六儿,醉竹,本王,还有这没完没了的竹子,这下我全清楚了,眼前的人就是子熙那有著怪异嗜好的竹竿儿四哥!
“原来你是竹竿儿王,哦,是四王爷啊!小人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得罪您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没见识的店小二计较。我也不是故意闯到您的园子里来的,也不知是那个缺德少心眼儿的把小人迷昏匡到这儿,嘿嘿,那您就先吃著喝著,小人这就走,这就走。”又碰上了个王爷,阿青我最近到底走得是什麽运哪!子熙啊,也不知你四哥是不是也和你一样通情达理,看在我说这一车好话的份儿上,您就让我走了吧!
“竹竿儿王爷?你这小二倒也有趣,先不忙走,本王留你吃顿饭,你不会不给面子吧。”吃饭?我还真是饿了,那半锅灌肠儿我可是一口没喝呀!不行,还是不能留,要是子熙回屋找不到我还不定怎麽著急呐,得回去,越快越好。
“王爷,阿青我谢您的好意了,可六王府中还有急事儿等著小人哪,今儿这饭我看就免了吧,小人福薄担不起您的恩典呀!”
“不赏面子?好,也难得你对小六儿的这份心。这样,只要你回我一句话,我不但立即放你,还用快马送你回六王府,怎麽样?”
“行,您说吧,但凡我阿青知道的,决不瞒著您!”他个王爷,想从我小二嘴里套什麽话啊?
“小二啊,我问你,先皇仙逝那晚,听说在蜀香楼出现了一道密旨,告诉本王,那上面到底写了什麽?”
就在听到竹竿儿王爷说出‘密旨’二字时,我忽然感到全身从上到下‘嗖’的凉了一圈儿。妈呀,到这会儿我算是全明白了,敢情我压根儿就是眼前这根臭竹竿儿给绑来的,为的就是从我口中得到密旨的内容,嗯,必他是在子熙那里吃了个闭门羹才转而打起我的主意了。嘁!子熙既然不理你,我阿青又岂能让你如愿?更何况我根本不知道那劳什子上写得是啥!
“四王爷,您问错人了,那天我是把密旨给了六王爷,可我根本不知道那上面写了些什麽呀!依我看,您要是想知道,还是去问问六王爷本人吧,哦,对了,您也可以去问皇上啊!呵呵,就别为难小的了。”
“哼,小子,看来小六儿还真把你糊弄得服服帖帖的,就这麽听他的话?”
“我是真的不知道呀!您看,天儿也不早了,小人要是再不回去六王爷怕是要急得满街找了。” 龟儿子的,你再敢说子熙一句,留神我跟你拼命!
“对,你要是再不回去小六儿是得急著找你,不过怕不是满街吧,我猜他准会直奔一个地方,小二啊,你说,他会去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