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成汝心中清楚,真正杀死许三郎的另有其人,但是许家真凶要抓,顾廷璟身上的至宝也要,因
而才有了今天这么一出。
如果邵瑜真的为学生舍掉名师令,那失去了圣宫庇佑的邵瑜,许家便不用顾忌半分,到时候就可以直接将顾廷璟带走。
许成汝觉得这买卖可以做,因而便想着催促邵瑜去圣宫。
“许先生,您也不用这么着急。”邵瑜说道。
“怎么,邵师后悔了?”许成汝道。
“不用这么激我,我可以去圣宫,但许家也不是这样空手套白狼的。”邵瑜说道。
许成汝一愣,紧接着说道:“顾廷璟杀人,证据确凿,邵师怕是弄错了一点,不是我许家求着你放人,而是你必须放人。”
邵瑜又笑了,说道:“许家好大的威风,这架势看起来不像是许家人,倒像是圣宫的掌事一般。”
邵瑜这话,许成汝是半句都不敢接的。
如今整个云州都在圣宫治下,便是刑院,遇见圣宫也要礼让三分。
这些名师为何行事如此有底气,便是仗着自己身后是圣宫撑腰。
邵瑜趁着许成汝心神不定之时,用只有他和许成汝能够听到的音量说道:“许三郎被何人所杀,我并不清楚,但你许家为何这样执意将人带走,我却是清楚的。”
许成汝心下大惊,因着邵瑜的一番话,他忽然豁然开朗。
他原本也为邵瑜对学生的一片回护之心而动容,如今却觉得,邵瑜不是在护着顾廷璟,而是和许家一样,也觊觎着顾廷璟的宝物!
许家也是因为意外才得知这个秘密,又正好遇上许三郎身死,便顺水推舟的赖上顾廷璟,许成汝此时也明白,今日如果想要将人带走,多半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你待如何?”许成汝沉声问道。
邵瑜此时就像是一个赌徒一般,开口说道:“若是请动真言镜之后,证明我这学生是清白的,那许家交出星辉弓,这样才能填补我师徒二人的损失,而若是我这学生不是清白的,那他自入刑院接受处罚,届时由圣宫作证,你我立下这份赌约,如何?”
圣宫作证,那就不容任何人抵赖。
星辉弓是许家镇宅之宝,论价值,与顾廷璟身上的至宝,也分不清楚一个高低来。
而星辉弓是实实在在的宝物,但顾廷璟身上那件,却只是一个不曾接受过
验证的秘密。
且在许成汝看来,邵瑜之前那番交底的话,是在向自己要价,表明他知道顾廷璟的重要性,而后的那个赌约,便是告诉他,除非拿出星辉弓来,否则他绝对不会交出顾廷璟。
许成汝一番过度解读,倒是将他自己解进了死胡同。
而邵瑜,就在一旁细细的欣赏着这人变换的脸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