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傅勻出聲:「你家在哪兒,我送你回去?」
語調平淡,很自然地就將剛剛那個略顯尷尬的話題避過了。
我下意識摸了摸鼻尖打算拒絕,傅勻似乎看出了我想說什麼,下一秒就掐斷了我的想法。
「讓一個Alpha展現一下紳士風度?」他嘴角勾起淺淺一抹笑。
還記得我說過什麼嗎?傅勻是那種戴著眼鏡輪廓清晰面容姣好,基本看不出殺傷力,身高腿長,言行舉止還很禮貌的優秀男性,還是一個精英Alpha,我想,應該沒有人能夠拒絕這樣一個人的邀請,我本來也應該拒絕不了。
「不了,」我沖傅勻微微一笑,順便退了兩步跟他揮了揮手,「我家離這兒不遠,公交車兩站就到了。這不,說曹操曹操到。」
不遠處的公交站牌邊恰恰駛過來一輛公交車,窸窸窣窣的人群從上面下來。
「傅勻,先不說了,我先走了。」
我沒注意傅勻的表情,只是把外套又裹緊了一點,呼著氣大步朝公交車走去。
車上位置還算多,我尋了一個後面的坐下,習慣性往窗外看去時,傅勻還站在原地,隨著公交車再次駛出慢慢聚成了我視野中心的一個黑點。
眉頭輕佻,鬆了口氣。
怎麼可能不拒絕!這都多少前車之鑑?和一個比你優秀太多的人當朋友,尤其對方還是一個Alpha的情況下,我那注孤生的未來,大概不僅僅孤獨,還有無時無刻的唉聲嘆氣了。
更何況,我實在不知道我和傅勻之間到底有什麼契機能成為朋友。
醫院裡看他一個人坐在那兒像是孤苦無依的樣子,於是上前去搭了一把手是我在多管閒事,我很後悔。這個飯吃的也像是承了人情,我更後悔。
.
隔天一早,我還沒從睡夢中掙扎出來,門鈴就被人往死了一樣按。
「喬淺——淺——你還好嗎?沒出事吧?再過十秒你不應我就硬闖了!」
我沉沉呼出一口氣,皺眉睜開眼睛。
在外面那人幾乎是卡著表的計時中拖拖拉拉穿上鞋、套上毛衣猛地將門拉開。
辛秋愣在原地盯著我眼睛眨了好幾下,然後他瞬間將手裡的懷表收好放進褲兜里,推著我進了門。
「呼——你不知道看見你還活著我有多高興,也不虧我請了一天的假專門過來看望你。你那位好竹馬最近沒跟你聯繫嗎?」
我將一杯水放在辛秋面前,微微皺眉:「好竹馬?你說黎小梨?」
「謝謝,」辛秋毫不客氣端起水杯喝了大半,隨後點點頭道,「是啊,之前做心理諮詢的時候你說的。忘了?」
由於上次去醫院確實是很久前了,其中細節和問題的答案我都有些模糊,只能誠實地點點頭。
並且想到最近的事嘴角一抽,冷笑道:「不出意外,他現在應該跟他男朋友在床上。」
說起他們的事,也不知道黎小梨的Alpha和傅勻的生意談得怎麼樣了。
辛秋仿佛早預料到這一刻似的,只見他露出一個「果然是這樣」的表情點點頭,然後他一個轉身取下背上的背包,就是這一個舉動,背包不小心勾到了桌上放著的玻璃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