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勻走在我身邊,空氣靜默,我自覺該說些什麼。
「傅勻——」
「嗯?」他偏頭沖我淺笑。
傅勻的眼神向來隱藏的很好,但我也見過那副金絲框眼鏡下是什麼樣的存在。他的手臂里挽著自己的外套,身上只穿著襯衫加,和身邊裹得死死的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像是在兩個不同的季節,但明明現在是冬天。
我將外套的衣襟拉緊了一些,下意識眼神往傅勻脖頸處看去。
之前抽腺體液的針孔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知道是不是許繁和顧思無的話給了我什麼心理暗示,我在心裡微微嘆了口氣……果然我每次遇到這兩口子就沒什麼好事!
「傅勻,你有煙嗎?」
傅勻停下腳步,微微挑了一下眉,沒有多說。
我輕笑一聲,手自然而然的抬起來比劃著名,「事先說明其實我不喜歡抽菸,但是覺得現在這個景象抽菸可能會比較好看,藝術——」
我盡力露出最毫無破綻且風輕雲淡的表情,打心眼裡希望傅勻沒有注意到什麼不對勁。
不喜歡抽菸是假的,覺得好看也是假的。
我讀高二的時候,打過架,談過戀愛,和一些七七八八的人混在一起,抽菸也就成為了一件很自然的事。除了一些特別出格的事,我幾乎幹了個遍。
用老師的話來說,我已經沒救了。
但很感激她沒把這一切抖給我媽。
後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我開始厭惡這一切,厭惡自己的心情達到了頂點。強迫自己戒了煙,重新把一切都收拾回最開始的樣子,努力壓制自己的情緒。
或許是我的表情太過誠懇,傅勻沒有多說,他朝房子內輕輕揚了揚下巴,「先回去吧。」
眼見我們不過一步之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距離。我腦袋裡又反覆響起許繁的那句話:
——「傅大哥是個好人。如果你們——」
嘴角狠狠一抽,猛然頓住腳步!我覺得我快PTSD了。
「之前別人送了一些放在書房裡,如果你需要的話……」傅勻說。
「不了不了,」我立刻打斷他,不動聲色拉開和傅勻的距離,「其實也不是特別想,我剛剛說著玩的,抱歉!」
完了,傅勻大概要覺得我這個人非常不識好歹了。
我禮貌沖他一笑,一時之間無比慶幸自己是個beta,聞不見別人的信息素味道,自然也不會感知到傅勻的真實情緒,哪怕是自己騙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