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傅勻垂眸看向我,並沒有責備之意。
「我……」我吞了口口水,想著要不要找個藉口,畢竟把老太太當成阿飄這種事還是不要說了。
「算了,」傅勻嘆了口氣,「已經這麼晚了,我先送您回去睡覺,如果實在睡不著,我叫阿姨過來。」他剛把手放到老太太的輪椅上就被對方義正辭嚴地拒絕。
「睡什麼睡啊!」老太太仰頭看著傅勻,手拍的啪啪響,「現在情況這麼危急,你竟然還能睡得著?」
傅勻抱手站在一邊,面上沒有什麼不耐煩的神色,像是對這個場面習慣得不能再習慣了一樣,他說:「情況危急。」
老太太眼睛一亮,繼續哐哐拍手,「從小到大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危急!」說著我就看見老太太不知道從身後什麼地方拖出來一個巨大的畫冊,啪的一下擱到我們面前的小桌上。
她沖我溫溫一笑,將畫冊模樣的東西又往我這邊推了推。我並不知道老太太是什麼意思,但刻在骨子裡的習慣讓我第一時間將東西拿起來翻了兩頁,還沒有看到內容便說:「傅奶奶,是需要我幫你念什麼……嗎?!」
我眼睛都直了!那裡面哪是什麼文字內容啊!我先是被扉頁的「玫瑰花園婚戀所——隱藏版」幾個玫瑰藝體花字閃到了眼睛,然後被第二頁如同選美照一般甚至身上穿著無比清涼的、一排展開的照片閃瞎了眼睛。
砰——
我猛地合上冊子,僵硬地抬起頭沖老太太一笑,隨後抽著嘴角朝傅勻投去一個不可思議的眼神。
不是啊,傅總,你只跟我說家裡老太太喜歡給你搞什麼相親局,但你沒告訴我是這種相親局啊!
「我——你——她……」我覺得我的手失去了控制,不知道在比劃些什麼。
哐當一聲,老太太竟然從輪椅上站起來,雙手一伸撐在小桌上,那架勢頗有我親媽葉女士的一番風采,瞬間把我鎮住,甚至讓不堪重負的小桌晃了晃。
「小淺啊~」老太太叫我的名字,語氣簡直和剛剛的氣勢判若兩人,「你和傅勻認識多久了啊?」
我咬了咬下唇,思考了一下說:「兩三個月?」
老太太滿意地點點頭,笑眯眯繼續問:「那你們進展到哪一步啦?什麼時候辦婚禮啊?是喜歡哪種形式的?有沒有定好位置啊,需不需要奶奶幫你們?」
「……啊?」我有些懵了,不是,剛剛不是還在看婚戀所介紹嗎,怎麼突然又扯到我身上來了?
事實上在此前我沒怎麼接觸過老人,即便有時候在劇組遇見上了年齡的演員,也不過只是點頭之交,或者直接擦肩沒有一句多餘的話。至於我父母的父母,更是在我還小的時候便駕鶴西歸,沒有多少記憶。
我爸曾經和我說,我小時候是一個文靜過頭的孩子。有段時間他們因為工作原因將我送到了鄉下奶奶那兒,後來奶奶跟他們反饋,我的話實在太少,甚至受傷了都憋著不說。
他以一種欣慰的語氣將這些事娓娓道來,我也只能附和笑笑,畢竟五六歲時的事,我哪裡能記住那麼多細節。
後來隨著年齡增長,經歷的事越來越多,記憶也越來越模糊,而那應該是我和老人相處的唯一一段經驗。
「傅奶奶,」我抿了抿唇,在對方期待的目光中握上她的手,誠懇道,「您忘啦,我是個Beta,是傅勻的好朋友,而且白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