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幻想要不白宜打我一巴掌算了,至少他可以稍微解點氣,而我也能準時回到房間睡覺。
白宜最終還是一言不發離開了。我看著他的背影有些感慨,有句話怎麼說來著,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就再也沒有恢復如初的可能性了。
他大概率沒將我剛剛說的話放在心上,我也能理解,畢竟自己那麼喜歡的未婚夫和別的男人走得那麼近,換做黎小梨,早泣不成聲拿刀砍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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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手機里的時間,腦袋嗡嗡的。
果然還是睡過頭了,但過頭到下午一點還是第一次。
傅勻早上七點的時候給我發了簡訊,內容大概是替昨晚的老太太道歉,說什麼自從傅老先生去世後,老太太的神志一直都不怎麼好。另外,老太太在市中心的飯店訂了晚上的位置,順便幫我也約了幾個Omega,說不喜歡的話還有很多Beta和Alpha可以選擇。除了傅勻,她甚至連我的婚事都盤算好了。
我腦里不自覺浮現出老太太自信的微笑,以及她拍桌子拍得哐哐作響的氣勢,最終選擇把頭埋進被子裡企圖躲避這一切。
「怎麼會這樣啊!老天爺……」你要不先把白宜和傅勻之間的恩怨糾葛啊,相愛相殺的劇本給我一份兒唄,我保證不做任何評價。
收拾好下樓,許繁一家早就穿戴整齊站在客廳里。許繁此時正在幫顧思無打領結,小姑娘在陪老太太聊天,傅勻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張報紙。
我環顧了一圈,問出聲:「白宜呢?」
許繁的動作停了,向我投來一個不解的眼神。
「他一早就回去了,說家裡出了點事需要回去處理。」
顧思無有些不爽地咳了兩聲吸引回許繁的注意力。
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不知道白宜到底是因為家裡有事,還是覺得我在這裡膈應。
傅勻不知道什麼時候收好報紙走到了我身邊,我一時沒有注意到。
「你很關心他?」
我被他的聲音嚇得一愣,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不,不是啊,我看他今天早上沒在,問一下。」
傅勻什麼都沒說,徑直越過我向樓上走去,我只好愣愣地側身給他讓位,實在是令人捉摸不透。
老太太推著輪椅來到我身邊,跟我一起仰頭看去,說:「哎喲,生氣了。」
我偏頭疑惑地望向老太太。
她此時臉上帶著一種似乎看穿一切的笑容,說話的語調相比凌晨時分也沉穩慈祥許多,不知道現在是不是處於比較正常的神態中。
「我這個孫子啊,看起來性格好得很,但畢竟只是看起來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