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思緒清晰些許,覺得或許黎小梨是我的一個轉折點。
然而人生的錯覺總會以各種各樣的誤會展開,就像高中校園裡的小情侶那樣平淡地相處了一段日子後,黎小梨終於還是忍不住提了分手。
他那時候問我:「喬喬,我們還是好朋友對嗎?」
或許聽過太多一旦分手就徹底決裂的故事,他對這個尤為在意。
這個時候我會安慰他,大概我自己心裡也有些愧疚——拿黎小梨作為選擇的實驗品,硬要說出來是我對不起他許多,最開始知道這段關係肯定會無疾而終的是我。
和黎小梨分手之後半年多,恰逢我十八歲生日。
那個周五晚上我用要在朋友家慶生的藉口沒有回家。葉女士和喬先生那段時間應該也注意到了我的不對勁,但他們畢竟沒有經驗,對於網絡上七七八八的應對方法也不敢相信太多,生怕產生反效果,也就只是擔憂地囑咐了我幾句。
我應一群狐朋狗友的邀請去了酒吧。
如果不是那一次,我與高考基本無可能。也是那一次,讓我認識到……
我多麼弱小。
要不是葉女士讓我爸爸偷偷跟著我來了酒吧,我的人生大概也會停在這一天。
.
我原本還將那個金毛壓在地上揍的,視線清晰時他已經被我揍得面目全非,但雙手畢竟不敵眾拳,很快我就被他的同伴們掀翻在地,棍棒一下下落在身上,我只得趕緊護住頭。
禍不單行的是,這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圍上來了一大圈人,但他們臉上都帶著看戲的表情,甚至很多人舉起手機在拍些什麼。
按照我對媒體圈的了解,這段視頻被放到網上我大概得火個幾天,引起性別話題的火熱爭論。
但這都是小事,反正發言幾天後都會被更新鮮的事掩蓋。
我只是閉著眼睛祈禱這其中有人報了警,順便給我叫了救護車。
林微淺……說實話我真的不確定她會不會坑我。
砸到身上的棍棒突然停了,模糊中我聽見周圍的一片人群倒吸了一口涼氣。
但我身上實在太痛了,這會兒根本沒辦法抬起頭來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恍惚間,林微淺緊張到有些破音的聲音出現在我耳中:「傅勻哥哥!就是他們!」
傅勻?
我微微皺眉,怎麼又是傅勻?
腦中的思緒還沒轉過彎來,我就聽見一聲極為慘烈的尖叫,一個人從我的視線里飛出去砸到了酒吧外側的門上。
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雙皮鞋從我身邊慢慢走過。
傅勻身上的氣勢很強,平時戴著金絲框眼鏡,行為舉止也都刻意控制,便將這種氣勢削弱了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