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甚至不知道從何而來。
警察大哥似乎察覺到了我們之間異樣的氛圍,剛剛還算洪健的聲音突然小了一個八度,眼神在我和傅勻之間看了好幾圈,最後終於憋不住眼神停留在我身上,他問傅勻:「嘶……這,這是不高興了?」
餘光里他用手指悄悄地指了指我。警察大哥,不用刻意給我看見你的手勢的,真的。
我只顧著低頭,沒有搭話。
傅勻輕輕「嗯」了一聲。
眉頭微微蹙起,正當我疑惑傅勻這話什麼意思的時候,他竟然輕笑了一聲補充道:「車上聽見我說帶他來的是警局,以為我要干一些不好的事。」
我心裡的疑惑更加大了。
不是啊傅總!就在醫院你還不是這個語氣啊!對我,對林微淺還有你的好兄弟何榆醫生,怎麼突然到警局了又變得正常了?
我不得不感嘆在有些地方Alpha果然是互通的,比如情緒轉變之快恨不得一秒一個表情。較為經典的例子就是黎小梨他男朋友梁呈——這位梁先生,我曾經不止一次看見他上一秒還在和黎小梨膩膩歪歪有說有笑,在看見我的那一秒原本能和太陽比肩的嘴角瞬間足以讓小朋友滑滑梯。
當然我只是單純地和他互相看不慣。
我悄悄瞟了一眼傅勻,他似乎終於捨得活動臉上的肌肉,此刻嘴角噙著一抹禮貌恰到好處的笑容,完美地中和了身上那股帶著鋒芒的氣場。
警察大哥瞭然地一笑,點點頭說:「理解理解,畢竟一般人這個點來警局不是小偷小摸、喝酒打架,就是出了什麼不得了的事。」他哈哈笑了幾聲,突然想起來什麼一樣猛地一拍腦袋,「瞧我這事做的,人這手還掛著呢,先跟我進去吧。」
這位大哥打破了我對警察的一貫印象,但他不急不忙還能跟傅勻有說有笑聊上幾句的樣子讓我完全猜不到傅勻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傅勻走了兩步突然停下,回頭看我。
「喬淺,還站在那裡,是在等我盛情邀請你嗎?」他甚至帶了一個堪稱溫柔的笑容。
我渾身一個激靈,這種話從傅勻的嘴裡說出來怎麼聽怎麼彆扭,我差一點一個沒站穩直接跌倒在地。
我瞳孔地震看向傅勻,驚恐地說:「傅總,你別是為了報復我剛剛跟你那麼說話,才這麼反常吧!有話可以好好說,如果是我哪裡做錯了我道歉,我道歉可以嗎?」
傅勻眉頭微微一挑,雙手插在大衣的口袋裡,整個人的身形修長比例又完美,不知道是多少人的夢中情人。
「如果你願意這麼想,可以這麼認為。但是喬淺,今天外面風大。」
我最後還是一臉不在狀態、和傅勻小心翼翼地隔著近一米的距離進了警局。
路上我是在忍不住問他:「你幹了什麼?我記得在醫院的時候你出去了一段時間,不是去忙你工作上的事嗎?」
傅勻偏頭看了我一眼說:「喬淺,我並不是每時每刻都需要不斷工作。一般來說任務在計劃內完成便不會影響到其他事。」
我愣怔地啊了兩聲,雖然他好像都沒怎麼回答我的問題,但我從來都不喜歡問第二次。最後輕輕點頭,抬起右手頗為不自在地摸了摸後腦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