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還會有下次?」
傅勻沒有說話,從一堆資料里挑出那個黃毛的塞到了我手裡。
「先把資料看了再多說話,今天已經很晚了,不要讓警察們難辦。」
我知道傅勻指的是待客室里的監控。
看完了那份資料我不知道該作何感想,這個黃毛曾經奸犯科,酗酒賭博,殷柳卻因為一些不得已的情況不得不嫁給他。
每每想到這些我心裡的怒火和絕望就開始不斷往外涌。
十幾年前我沒有能力阻止一切的發生,這是我的原罪。十幾年後的現在,知道殷柳在那種環境下去世,除了無以言說的悲痛還有一種及其不真實的感覺。
我仍舊沒有能力改變什麼。
我提出我想見那個人一面,警察並沒有多說什麼,帶我去簽了幾個字證明了身份就讓我進審訊室了。
傅勻在審訊室門口等我。
黃毛的手被手銬鎖在審訊椅上,看見我的一瞬間他身子往後瑟縮了一下。
「怎麼是你?」他皺眉問道。
我深知不能在這個時候情緒失控,不然警察很有可能把我轟出去,白白浪費掉這次機會。而下一次,在沒有傅勻的情況下我不能確定是否一切還會這麼順利。
「我是殷柳的朋友。」
聽到殷柳兩個字的時候,黃毛的眼神變了,他開始有些警惕地打量起我來,嘴唇蠕動片刻卻沒有說任何話。
「其實這次在酒吧打架並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十二年前,幾乎也是在同樣的位置,你們一群Alpha毀了她的人生,可惜當時你們老大看中的是我,便給了你可乘之機,不然你以為以你這種樣貌和條件……」垂手坐到他對面,我有些疲憊地掀起眼皮極為嫌棄地上下打量著他,「你能娶到殷柳那樣的Omega?」
這話似乎戳到了黃毛的敏感點,只見他情緒波動起來,獰笑著看向我,「原來是你?不過都十幾年了,你還記得自己快被侵犯時發生的事,看起來你和那群千人騎的婊.子也沒什麼差別——」
我涼涼地看了他一眼,右手指尖已經快陷進手心裡。
「殷柳嫁給你的時候十八歲,還有半年她就可以高考……偏偏在這個節骨眼懷了孕,被你們鑽了空子。」突然那一刻悲從中來,我抬起頭狠狠地看向黃毛,眼神巴不得把他碎屍萬段,可我知道不止一個人此刻正在密切關注著我的舉動,我什麼都不能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