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著讓他繼續寫作業,錯了很多。
十六歲前,醫生跟我父母說,我90%的概率會是個alpha,我媽興奮地當場在醫院抱著我爸親了一口。後來傳遍鄰居周圍,大家都會道上一兩聲祝賀,連我自己都覺得,我未來會是個Alpha。
像我爸那樣,明事理懂人情,可以將一切都處理得很好的Alpha,我也會有我自己的Omega,然後我會保護他,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好好地保護他。
可世界上的稱心如意實在太少了,更別說我從小到大運氣都不怎麼樣。
拿到報告的那一刻,看上去最激動是我媽葉女士,最平靜的是我。然而誰都不知道,我的心裡早已掀起翻天巨浪。
一個事實和你相信了好幾年的東西背道而馳的時候,沒有一個人能完美地保持平靜,相信我。
輾轉五個醫院,得到的結果數值絲毫不差。
我是個Beta,平平無奇的Beta。
與此同時,黎小梨分化成了Omega。
世界的轉盤好像在那一刻開始轉動了。
同年期末,我的成績從第一名滑到了前十名,我的父母有了第二個孩子。
葉女士這一次的孕期反應很大,再加上父親在政府那邊也忙得焦頭爛額,百般無奈下,葉女士選擇了辭職,但正是這個決定,讓她後來的很多年再也沒辦法回歸到原來的崗位上。
我一邊上學,一邊承受著來自同學們異樣的眼光,一邊在家裡需要關注葉女士的一舉一動。
有的時候我覺得我不應該是個人,應該是個騾子,這邊轉,那邊也在轉。關鍵是別人都覺得你該轉。
其實,我也會享受這種過程。
成績下降,老師會注意到你,父母會注意到你,好多好多人都會注意到你,不管是惋惜還是看笑話,都會注意到你。
黎小梨看不下去這樣自暴自棄的我,他跟我提出要不要在一起。
我平靜地看向他,不知道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喬喬,我的成績也不算很差,而且我們兩個從小就認識,知根知底的,我還能不知道你?」他靠在操場的攔網上,百無聊賴地踢了踢腿,噘嘴看向我,「你從醫院回來之後就不愛笑了,雖然此前笑的頻率也很少,但現在幾乎連嘴角都不翹一下,所以……要不要感受一下戀愛的溫暖啊?」
我搖頭了。
「拜託!喬喬,就一個月,一個月行不行?你可以像Alpha那樣好好保護我,我也心安理得接受你的保護,怎麼樣?」
半個小時後我同意了他的提議。
二十幾天後,黎小梨放棄了,他第一次說我不像從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