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勻,貓咪會比我先離開。」
死亡是人一生都無法避開的話題。
我一直拿它和離開做對比。
我曾經經歷過。
奶奶去世的時候,我尚且沒有多懂事,情感反應不大,只知道父母哭,我因為他們的傷心也哭。那個時候,死亡對於我而言只是兩個字,這件事對我來說只是我以後會再也見不到一個人,無異於一個人只是離開了。
後來殷柳退學,讓我對「離開」這兩個字產生了比「死亡」更大的陰影,人生的不確定性便在這一刻顯露無疑——
開始害怕,開始擔心,開始覺得自己之前做的一切都是在浪費生命,對自己的厭惡情緒達到了一個頂峰。
高考完的那個晚上,我的所有同學都在慶祝,而我在廁所吐到昏天黑地,像是一直壓抑著的噁心終於反映到了生理層面。
理智回籠,我扯了扯傅勻,想讓他看我。
「傅勻……雖然這麼問可能是我自我意識過剩,但,」我微微抬頭看向他,鏡片上落了幾顆雪花,讓他的眼神平添了一些模糊不清,我問他,「那次,為什麼要帶我回莊園,為什麼會是我?」
我不知道雪落下的時候有沒有聲音,也不知道言曄的貓咖這邊是否有人不斷往來。
靜寂,像石頭砸入水裡一樣,波紋一圈一圈蕩漾開。
「我以為你應該能發現的,淺淺。」
他輕叫了我一聲,用從來沒用過的親昵語氣。
傅勻湊近我,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吻。
他從易感期清醒之後似乎就很喜歡這樣做。
「我知道許繁他們要回去,他和思無準備結婚補辦婚禮,但我不確定,很多事。」
「所以……原本的我只是一個測試工具?關於顧思無和許繁,又或者白宜和你?」我微微皺眉。
傅勻點點頭又搖搖頭,看向我的眼神里似乎帶了些抱歉。
「我說過,我已經32歲了喬淺,按照聯邦的匹配製度,如果沒有一段合適的戀情,我接下來的選擇只有兩個:一個是接受白宜,你知道這不可能。還有一個是接受聯邦信息素中心匹配,我不願意。」
「我不懂。」
「易感期爆發前,我出現了一段時間信息素不穩定,那時我在梁呈的公司談合作,又逢匹配中心發來登記簡訊,你恰巧重新出現了。有很多事你不知道,一切都很巧……喬淺,這讓我覺得是天意。
「我不否認我想過利用你來達成某些目的,不管是測試也好,擋箭牌也好,你是一個很好的人選。但那天從起飛之前,到飛機落地,我不得不承認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