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輕呼出口氣,仰頭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特別小聲說:「對不起,傅勻,還有,謝謝你。」
「只說後半句就可以了。睡吧,我會一直在這兒。」聽不出情緒。
第二天大早,我可以說得上是神清氣爽,畢竟情緒不過夜,一醒來我又是一條好漢。
但昨晚的事似乎給傅勻造成的影響有些大。
他一大早沉著臉看我,硬生生把我看得心虛了起來,特別像是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一樣。
該怎麼說呢,我倒是很少見傅勻完全繃著一張臉的樣子。他不發脾氣,一個上午都待在書房裡,也不說話,就讓我坐在離書桌不遠的小沙發上,隨便我玩什麼。
我心裡完全沒底,甚至打鼓。
思緒混亂之下,我決定病急亂投醫。
在手機上找到何榆的號碼之後,我開始單手飛快地給他發簡訊。
【求助:請問傅總生氣時是什麼樣的?】
何榆倒是回得很快,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今天不值班休假。
【何榆:病患情況說來聽聽。】
【坐在電腦前十分認真地處理工作郵件。】
【何榆:還行,不算很嚴重。】
【可是他繃著一張臉,面無表情,開會都不說一句話,最重要的是,死活不讓我離開書房。】
【何榆:有具體病情描述嗎?】
我偷瞄了一眼傅勻,見他這會兒確實沒看我,稍微鬆了口氣,然後繼續跟何榆發簡訊。
我已經完全忘了剛開始給他發消息的目的是什麼。
【就拿五分鐘前舉例,我只是想去上個廁所,他的聲音就陰惻惻地問我去哪兒,給我嚇一個寒顫,回過頭來人正開會呢,然後我就看見他電腦屏幕那端的那群人目不斜視地看著我。你敢信,傅總直接將電腦攝像頭對準了我。】
何榆這次回覆信息沒那麼快了,我看見消息欄上他打字的情況斷斷續續,最後何榆發來一個咬牙切齒的表情。
【何榆:不愧是干編劇的。字裡行間都透露著一股濃濃畫面感。】
【何榆:我嚴重懷疑你是來秀恩愛的!為了報我上次給老傅推薦好地方的仇!】
我義正辭嚴敲字跟他講:
【才沒有,分明是你自己要問我的。】
何榆發過來了無數個點點點。
我抱著手機縮在沙發一角傻樂,正準備繼續打字,傅勻突然將電腦合上大步流星朝我這邊走過來。
他問我:「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