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突然響了一聲,傅勻給我發了條簡訊。
【傅勻:不要亂想,乖乖等我回來。】
我癟了癟嘴,他話說得倒輕巧,等他回來就等他回來,偏偏還要加上乖乖兩個字,顯得我是什麼幼稚且會隨便亂跑的人。
但仔細一想,哪怕當時在他家的莊園有些許的不適應和尷尬,我也沒跑啊!
傅勻好像拿我當小孩兒一樣。這一點在戀愛前我沒多大感覺,現在感覺尤其明顯,特別是在他知道我目前情緒問題很嚴重,並曾經自殺未遂之後。
想了想我回他:
【太肉麻了。我會好好吃飯,你快忙你的工作吧!】
突然之間,身邊有一個人駐足停下,我以為他是在找位置,卻沒想到下一秒對方叫了我一聲,語氣中帶著極強的不確定性。
「……喬淺?」
我一愣,一邊想著我不過才回到這裡小半天,這麼快就能遇到熟人?但我畢竟好多年沒有在這裡進行過社交,實在想不到還能有誰認識我。
抬頭一看,面前站著一個戴著黑框眼鏡,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整個人身上籠罩著一層和高檔餐廳氣質極為不合的男人,他身邊站著一個看上去比喬郁小一些的女孩兒。
我原本沒有多在意的。
可是餘光之中,我瞥見了那個女孩眼角邊的淚痣,她站在那裡,用一種極其平淡的眼神看我,那一刻,我的腦袋突然變得嗡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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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勻和喬郁又是前後腳回來的。
這個默契性讓我不得不懷疑點什麼。
但傅總和小喬同志的表情如出一轍的風輕雲淡,又讓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太多。
也許是曾經作為編劇讓我的思想狀態比常人豐富許多,一件事情我總愛思考很多結果。
而這恰巧也是投資方樂於看到的。
他們會希望你有想法,有很多種解決方案。雖然最後都不太能用得上就是了。
喬郁回來的時候還是老樣子,繃著一張臉,但我總覺得哪裡變了。
他看了一眼我的手,將牛排切好推到了我面前,然後別開視線,裝作無事的模樣。
我有些不知所措。
回來見到喬郁的這幾個小時,這好像是他第一次用實際行動向我吐露善意,即便什麼話都沒有說。
我下意識地看向傅勻,腦袋裡一片空白,後來回想,我大概是想向他求助。我已經習慣在一些事上面詢問他的意見。
傅勻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喬郁後十分自然地拿過了我手裡的叉子,然後親自餵了我一口肉。
喬郁小聲地嗤了一聲。
「如果不喜歡我們可以換掉。」傅勻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