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記得,她離開的時候,長發齊肩,身上掩不住的清冷氣質,淚痣隱藏在銀鏡之下,眉眼微微上挑,本該是能有美好人生的樣子。
我想像不出來。
想像不出來她後來受苦的樣子。
心裡的酸澀一點點擴散,那種痛苦是後知後覺的,比在警局突然知道殷柳離世的消息痛苦百倍。
我原以為我只要不去想,不去思考,不去在意這一切,所有的東西就能按照我想像的模樣發展。
變化自然而然就會產生。
可是我錯了。
「十二月,殷柳跟我說想離開,我們計劃好了一切,帶著她的孩子,結果卻被飯店的人告訴了她的Alpha……他的Alpha好像認錯了我的性別,我們爆發了很大的衝突,殷柳一個人將這一切攔了下來。
「三天後,當地警局就傳來湖邊發現屍體,需要認領的消息,是我去認領的……」李鶴幾乎失聲,頭低到幾乎看不見,肩胛骨不斷顫抖著,回憶這一切無疑是再次撕開傷口,「我瘋了一樣找她的孩子,後來知道孩子被警局送回她的養父母那兒。我馬不停蹄趕回了這個縣城,在發現那對養父母對雙雙家暴之後,把孩子搶到了自己身邊……」
作者有話說:
殷柳線還剩一章~
第63章 要你們陪葬
傅勻回來的時候,我和李鶴都有些醉了,兩個人抱在一起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眼淚鼻涕糊成一片。
後來清醒了聽傅勻說,我當時已經醉到連掛著手臂的繃帶都不要了,像是感覺不到痛一樣揮舞著受傷的手臂,差點當著他和服務員的面跳上桌子。
服務員差點嚇到心肌梗塞。
李鶴還在旁邊拍案叫絕。
半醉半醒中,我聽見有人在叫我,皺了皺眉暫停了往桌子上爬的動作,往聲音來源處看去,只見那個人走到了我身邊,動作極其輕柔地將我扒拉在桌子上的手拿下來。
我認出他是傅勻,反應了幾秒之後傻笑著往他身上撲。
「為什麼……為什麼出去了這麼久?你是不是也在怪我一直沒有注意你的感受?」我嘟囔道,腦袋很暈,視線內的一切都變的旋轉起來,索性閉上眼睛不再去看。
傅勻剛說了一個字,李鶴就像突然奮起了一樣,高舉雙手坐正身子大呼:「我恨世界!」
我感覺這句話說的很好,於是下一秒推開傅勻,跟著李鶴大喊:「我恨世界!」
酒鬼是見過,大概像我和李鶴這樣的實在沒見過,服務員猶豫了一下問傅勻:「這位先生,他們……」他有些欲言又止。
雖然感官不算很清晰,但我仍聽見傅勻嘆了口氣,「這裡交給我就好了,剛剛打包好的那些東西直接送到我給的地址處,另外,」傅勻頓了頓,他又握住我隨意揮舞的手拉下來,「幫忙叫兩輛計程車吧,費用我會一次結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