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皺了皺眉,問他:「他們剛見你的時候……沒做出什麼奇怪的舉動吧?」
喬先生我倒是不怎麼擔心,主要是葉女士。要知道黎小梨在我和傅勻成一對後跟我說過,要不是有「白月光」這個誤會橫在裡面,他在這種情況下見到傅勻必然會有幾秒鐘走不動路。
他非常誠懇地跟我解釋,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他只是個顏控加口嗨讓我別管他。
黎小梨都這樣了,按照往常習慣而言,葉女士應當比他更瘋狂的。
果不其然傅勻疑惑了:「你是說阿姨還是叔叔?」
我想了想,秉承著公平,點點頭說:「都有。」畢竟我不確定我爸會不會吃醋。
「喬淺,在知道你出事受傷後,叔叔阿姨的心思並沒有在我身上。沒有什麼奇怪的舉動,只是問了很多問題,問我你怎麼樣了,你這段時間過得好不好,還問我你有沒有什麼特別想要的東西。」或許是看見我臉上的表情有些許變化,傅勻頓了頓,繼續說,「他們很關心你,對你的關心,遠超出對我是你男朋友這件事的好奇程度。」
我垂眸看向白色的被罩床單,有些不知道該怎樣去接傅勻的話。
從他易感期開始,我們在一起之後,好像很多事都在慢慢發生變化。我不是沒有感覺,也不是不想面對,如果不想面對的話,我這次肯定不會選擇回家,也不會和喬郁說那麼多。
但是這些變化一時之間……對我來說很陌生。
葉女士的所作所為好像和以前不一樣,喬郁也並非我想像里那麼疏遠不喜歡我,甚至是我爸爸,似乎也沒有以前那麼健談了。
我原以為我能以平常心態,用他們最熟悉的喬淺的模樣去對待這一切,大家的相處氛圍也會和以前差不多。
讓父母覺得即便我生病,我也好好扛下了一切,我和他們熟知的那個兒子沒有任何差別。
但我怎麼就忽略了……葉女士那封不同於以往的信,回到家裡之後幾乎被掃劫一空的書架。
我一向很難直接面對我原本熟悉的東西變得陌生,就像我當年一夕之間分化成了Beta,有了弟弟,又在許多年之後用一個小時的時間確診得病。
而如今我又不得不直接面對我的家裡,其實和我熟知的不太一樣。
我沉沉嘆出一口氣,沉默的時間足以讓我把那股突如其來的酸澀吞回肚子裡。
我看向傅勻,問起他一件很久前發生的事。
「傅勻,幾個月前,就是黎小梨和梁呈鬧彆扭時,我們在他的公司見面那次——」我想儘可能把細節描述清晰一些,畢竟過了很久,我怕傅勻對這件事已經沒有印象。
「喬淺,我記得,你不用著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