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皺了皺眉出聲:「傅勻,你在嗎?」
沒人應。
試探性往前又走了兩步,忽然後面像是閃過了什麼東西一樣,我心下一驚迅速回頭,就在那一瞬,本就不清晰的視野變得完全黑暗,腳步混亂中,尾椎骨不輕不重撞到牆上,一陣發麻。
面前這人呼吸很輕,身上帶著一股我很熟悉的香氛味。
如果仔細感受,就會發現他覆在我眼睛上的手有些微微顫抖,覆在我肩上那隻手幾乎是用盡了全部理智去控制才沒讓力度傷害到我。
我張了張嘴想叫他的名字。
頭又開始有些暈了,不是那種難以忍受的暈。剛拆紗布不久的右手帶著一點點刺痛,像是要讓我在這種情境下努力保持最後一點清醒似的。
「……你不應該來的,喬淺。」他的聲音有些喑啞,「從意識到我在避著你開始,你就不該來找我。」
「我不來找你你怎麼辦?就靠著看電視想我?嗯?傅勻,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啦,誰教你的。」
面前的人肌肉僵硬了一瞬。
傅勻還是捂著我的眼睛,不讓我看他。
我眨了眨眼,感受到睫毛在他手心輕輕掃過。
「傅勻,你不讓我看你的話,我怎麼知道你是在想我?」
傅勻沒有說話,沉默良久之後他終於低啞地開口:「……喬淺,你看到我的樣子會害怕。」
我抿了抿唇。
「我問過宋醫生,他跟我說易感期和信息素紊亂本身就是兩種情況,易感期會讓你整個人處於完全興奮狀態,思緒混亂,信息素紊亂又會降低你整個激素水平……這次只有信息素紊亂,我知道你是清醒的。我連看上去那麼不清醒的你都沒怕過,現在你這麼清醒,我怕你幹什麼?」
我輕輕嘆了口氣,布滿傷痕的手撫上他的手背,想要安撫面前這個Alpha。
「喬淺,其實我有些後悔……原本我們可以更早認識的。」
我有時候會不知道傅勻在想什麼,尤其是每當他提起那段他單方面認識我的經歷時。
難以形容的滋味漸漸蔓延,直至舌根發苦。
光線一點點漏進眼睛裡,Alpha的容顏也慢慢出現在我面前。
上次見面就覺得他有些疲憊,這次見面這種感覺更甚,像是好幾天沒有好好睡覺。眼裡布滿紅血絲,眼底帶著某種我曾經見過的欲·望,看上去只要我稍不注意他就會將我拆骨入腹。
該用什麼來形容呢。
像野獸。
「喬淺,」他湊近了我一點,呼吸在雙方之間流轉,「這樣的我,不會紳士,不會替你著想,不像個人。你還有後悔的機會。」
我感覺我的神志有些恍惚,傅勻的臉離我極近,電視聲成為了某種刺激耳膜的白噪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