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跗骨钉。’
方涯赤红的瞳孔快速流窜着繁琐的花纹,仿是在眼眸中构成某种奇异的阵势,身形略微减缓,身前形成了一片血色流淌的虹膜。
潺潺流水般,身上的血液源源不断涌向前方。
噗。
跗骨钉刺在虹膜上面,仿是陷入水中,可见的气浪在房间内冲天而起,余劲在客厅内大肆破坏,桌椅翻飞,溅射的光芒划破地面,形成一道道裂缝。
裂缝或大或小,分布在地上,墙上,门上。
窗户宛如蜘蛛般裂出无数裂缝,一些灯具破碎,厅灯忽闪忽闪。
‘我的气息.......好胆,能有机会收集到我的气息并不让我察觉的人不多。’
在跗骨钉感受到残留的气息,方涯甚是暴躁,盛怒之下,下意识就快速在心中思索一番,来不及多想,跗骨钉的余劲未消。
不大的钉体浮现又一个始纹,他略微熟悉的始纹,却不懂真意的始纹,蓦然消散在他的眼前,跗骨钉的威势在下一刻暴涨一筹。
这增长的威势就算是压倒最后时刻的一根稻草,深陷入血色虹膜的跗骨钉穿破,朝着四面八方溅起的血液,在灯光下照耀显得极为鲜红,美丽。
跗骨钉刺在方涯的身体,与污血降形成强劲的冲撞,汹涌而出的污血不断污染跗骨钉,令已是强弩之末的跗骨钉散去钉体内的符纹。
一滩血水在客厅消散,冲撞的余劲不消。
余劲朝着附近扩散开来,断裂的桌椅再一次翻飞,前一次靠近在窗边的断椅,朝着另外的窗户猛地撞破,再次重演玻璃破碎的情况。
血洒满地,染血的跗骨钉也随之掉落在地上。
下方传来一女声惊叫,早前听到异响走来查探的一个无辜的女服务员抬头看着从天而降的锋利玻璃,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
身死当场,血液流淌在地面,满地玻璃渣子。
“报......警......马上去报警。”
稍走在后面的大堂经理眼露惊恐,呆滞在原地,好不容易回神过后,脖子咔的一声,偏头说道。
不一会,酒店出现一阵骚动。
夜色中也飞了一个奇异的身影,不断在接近破碎的窗户。
身影不大,很矮小,薄如一张纸,借着夜色的掩护,下方的普通人根本没有任何发现,那是一张纸人,画满了奇异的符纹。
它停在窗户前不久,奇异的阵势一溜烟飞入客厅,继而涌入跗骨钉上面,跗骨钉宛如遇到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融成奇异的符纹,另一枚始纹。
始纹如有灵性般,朝着散落满地的血液蠕动,相容于血液当中,闪烁着细微的光晕,不断沉寂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