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塔的汇报,沙革的心中一颤,手随心,微微颤动,画纸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墨汁。
恰是这一点墨汁让正在钻出来的鲤鱼抖动起来,黑气不稳,可在沙革继续作画之后,鲤鱼又渐变成正常,黑色的鲤鱼从纸上一跃而起。
“谁杀的?派人去查了没有?”
他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就是一件小事,心中虽是气恼,但是深沉的心思并不打算在脸上表露出来。
一条两条......随着他的手指划动,墨汁增添,一副作品将要完成之际,鲤鱼在之上游弋,如同再现画上的景象。
“我一收到消息就已紧急叫了离案发地点最近的空泰师弟赶去查探,据他的汇报,现场残留了一些污血降的气息波动,应是故意留下。”
塔连忙把得到的最新的消息说了出来。
听到了塔的汇报,沙革的手腕僵住,笔尖停止转动,一丝恐怖的杀机从他的身上一闪而逝。
这是一丝杀机让纸上的鲤鱼化作墨汁掉落在纸上,溅开,瞬间让宣纸的画如同一张小儿涂鸦的作品,不,应该是更为不堪。
“你是说,是方涯那个该死的小家伙做的。”
说起来,方涯这个名字在沙革的心中成为了一个疙瘩,整天让他不舒服。
数十年来,他不是没有遇到过麻烦,可从来没有遇到过让他如此憋屈的麻烦,顾忌方牧的存在,实力不足的他又不敢妄为。
“是的,应该是,他真是欺人太甚了,这段时间一直给我们制造麻烦,我们已经忍了,可他是一而再再而三,蹬鼻子上脸,这次更是亲手在我们脸上扇耳巴掌。”
塔气恼说道。
这段时间,他也是堵了一股气,心头不畅顺。
沙革看了眼衣袍上的墨汁,眼窝深邃,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问道,“那么你想怎么做?”
‘是啊,该怎么做,势不如人,徒劳奈何......’
这一问话让他有些愣住,不禁扪心自问。
他瞥了眼沙革,开口试探的说道,“要不我们去找农卓大人,毕竟农卓大人不是跟牡大人谈妥了,让农卓大人帮我们出头。”
说到这,他看到沙革面无表情,心里犯嘀咕,‘不想么?’
“还是说我们也暗中提高报复的手段,让他也心痛一下。”他又是开口尝试一句。
“嗯!”
沙革冷哼一声,瞥了眼塔,让塔心中颤动。
“什么事都找农卓大人,你真当他是我们的保姆,我们跟他始终是隔了一层利益关系,越是倚靠的多了,他还是以为我们虚弱。
你别以为他就是一个好心人,要是让他察觉到我们一点衰弱,不用等其他人,先是他就调头吞了我们。”
他摇了摇头,走到门前负手而立,抬头望着昏暗乌云的天空,身后跟着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