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陸悠很快把電話打了過來:「喂,謝牧川,我剛給你求了個財神簽,你記得給我備一份開學禮物啦!」他在那邊扯著嗓子喊。
「知道了。」謝牧川被他吼得耳朵疼,連忙拉開了距離。
陸悠嚷嚷完,就匆匆掛了電話:「好了我要過玻璃棧橋了,拜拜!」
「這傢伙。」謝牧川嘟囔著。但一想到陸悠出門在外,仍記掛著自己,也生出幾分愉悅。
他剛準備繼續看季度報表,就看到一個未加標註的陌生電話打了過來。
換了平常,打到這個私人手機上的未知電話,他斷然是不會理的。可似乎是心靈感應,他下意識便按了接聽。
「喂,你好,請問是謝牧川,謝先生嗎?」電話那頭的男人笑得諂媚。
謝牧川剛準備轉接給秘書,就聽那人來了一句:「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陸笙燃。我是她的老公,我叫袁一衡。」
「我沒興趣知道你的名字,」對於陸悠以外的人,謝牧川並不想給予太多耐心,當下冷冷道,「我只是沒想到,你居然會有膽子打給我。」
袁一衡又道:「我知道您跟她有過一段舊情,雖然她已經死了很久了,但是……」
聽到這裡,謝牧川已經想掛斷電話,卻又被他的下一句震得住了手:「但是她的孩子剛考上大學,實在沒錢交學費。我找來找去也找不到幫得上忙的人,這不就只能打給您了。」
謝牧川怎麼聽,怎麼沒法把他所說的和陸悠聯繫起來,雖然手指因緊張而有些發涼,卻還是耐著性子聽他絮叨。
越聽,便越是心驚。
仿佛憑空多出來一個孩子,在一個他不知道的地方生長。而他竟然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他久久不語,袁一衡的語氣也變得有些忐忑。
直到謝牧川維持著商場上談生意一般的冷靜,對他說出「你們現在在哪裡」,袁一衡的心才稍稍放了下來。
等他發過來地址,兩方在約好的茶館見面時,已經是三天之後了。
袁一衡身上帶著被酒色財氣沾染的庸俗,肚子已經有些發福,雖然能透過面貌看出年輕時底子不算差,但眼角的皺紋、鬢邊的幾絲銀髮,還是能顯出歲月的痕跡。
反觀謝牧川,本就比陸笙燃還小上七八歲,又捨得花錢保養,此刻和他對坐,像差了一輩不止。
謝牧川的目光不過在袁一衡身上掃了幾眼,就又落回一旁的少年身上。
袁星堯。很穩重的一個男孩子,自從進包廂坐下後,一直都盯著桌上的茶杯,沒有說過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