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悠沒反應,像是睡了。
謝牧川轉過身,見到陸悠閉著眼睛,安安靜靜地趴在床沿上,臉上透出淺淺的桃花般的紅暈。那慣是吐不出好話的一張嘴,因為高熱的作用,也顯出玫瑰般誘人的顏色。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所熟知的那個少年,已滲透出成熟的、等待採擷的甜香,甚至引來了無畏的、試圖竊取的惡狼。
謝牧川的喉結無意識地上下滾動了一下,鬼使神差般的,對著他伸出了手。
獨屬於少年人的細膩肌膚在男人身下徐徐展開,如一副優美的畫卷。
少年穿著白球鞋的兩隻腳無意識地踢蹬著,像沒什麼殺傷力的幼貓在伸爪子。
青澀,稚嫩,卻又那麼新奇,簡單,惹人探尋。
謝牧川腦中名為「理智」的弦,崩斷了。
第六章 吵架
杜醫生進門的時候,陸悠還神志不清地在被子裡磨蹭,而來開門的謝牧川不僅臉上帶著未消散的餘韻,衣服上還沾染了不少可疑的東西。
這……醫生一時竟搞不清,中招的人是誰了。
在他探究的目光下,謝牧川也覺得尷尬,他指指床上的陸悠,說:「給他治吧。」說完就閃身出了房間,繞開緊跟其後的助手,迅速進了自己臥室,關門換衣服去了。
幸好杜醫生也不是第一年為謝家服務了,在短暫的詫異後,很快就鎮定下來,招呼身後的助手提儀器進門,開始給陸悠抽血。
翌日午後,陸悠是打著點滴醒過來的。
明晃晃的陽光照進屋子裡,照得他眼睛生疼。
他剛一睜眼,陪床的助手就喊來了在客廳里休息的醫生。杜醫生掀開他眼皮,拿著瞳孔筆檢查了兩遍他的眼睛,又例行問了他幾個簡單的問題,得出結論:「人清醒了,血液指數也恢復正常了。打完這瓶鹽水就給他拔針吧。」最後一句顯然是對著助手說的。
陸悠卻顯然沒搞清狀況,一把拉住醫生,問:「杜醫生,怎麼是你?我不是在酒吧嗎?」
「有人給你下了藥。倒也不是什麼毒藥,只是你人再晚回來一點,明年就可以直接當爸爸了。」杜醫生揶揄道。
陸悠剛醒的腦袋沒跟上他這跳躍性的思維,但昨天喝完酒後那些破碎的記憶,忽然就一股腦地涌了上來。
商越把他壓在牆上親,司機出手打了他,然後是謝牧川……救命!
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想像謝牧川會給他……
陸悠慘嚎一聲,驚恐地躲進了被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