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悠轉過頭來,淚痕未乾的臉上滿是不解:「你什麼意思?」
「你不是陸笙燃的孩子,只是被別人丟掉的棄嬰。他才是。他被別人偷走,醫院院長怕惹出麻煩,才拿了你頂替。」謝牧川走近,捧起他的臉蛋,為他擦拭小臉上斑駁的淚痕。
他竟從沒發現,陸悠有這樣漂亮的一張臉,白白讓美玉蒙塵。
這幾句話的信息量太大,陸悠一時間消化不了。他看著近在咫尺的謝牧川,頭一次覺得他有些陌生。
「你騙我的吧,就算你要維護他,也不用找這種藉口……」
謝牧川:「親子鑑定就在我房間的抽屜里。你不信的話,就自己去看吧。」
陸悠半信半疑地看了謝牧川一眼,舉步衝去了他的房間。
陸笙燃雖然死了,可她還有父母。當陸悠看到自己和外公外婆的DNA比對結果時,一切結果都已昭然。
謝牧川站在陸悠房間裡,聽得外面一陣砰砰咚咚聲響。不一會,是管家過來匯報:「謝先生,陸少爺哭著跑出去了,要派人跟著嗎?」
謝牧川知道他需要一段時間來冷靜,說:「跟他到學校,別讓他在路上出事。」
但他知道事情的起因是自己,因此並未再多言。
第八章 當我的情人
得知真相後,陸悠終日裡渾渾噩噩,根本不知道日子是怎麼過的。
開學那天,謝牧川也沒有出現,只有他一個人帶著簡簡單單的行李去報導。
即使選了離家近的學校,好像也沒什麼用處。家裡已經有了新客,一切優待都已經與他無關。
錢嘩嘩的如流水一樣用掉了,等學費扣到謝牧川給他打生活費的卡上時,他也接到了對方的電話。
「你在哪?」簡簡單單的三個字,甚是愉悅,像是一直在等他的動靜。
陸悠報了地址,在馬路牙子上等了半小時,謝牧川就開著他的阿斯頓馬丁來了。
謝牧川的車,陸悠都認得。
他一點點挪進後坐,縮在了離謝牧川最遠的地方。一想到自己不是陸笙燃的孩子,卻還跟謝牧川大吵大鬧,他就有點抬不起頭來。
謝牧川從後視鏡里偷看他,顯然,這幅蔫頭巴腦的模樣,對於陸悠來說,是十分少見的。
「去吃飯?」謝牧川說著,車順勢駛向商業街。
行使到中途,謝牧川終於把話提了起來:「幾十萬這麼快就用完了?」
陸悠嘟囔道:「那還是你旅遊前給我的,我已經省著花了。」
謝牧川笑話道:「我還不知道你。衣服只挑大牌,吃的不合口味就鬧脾氣,酒店要選五星級,花錢從不看價錢,有朋友在不論生熟都愛請客……一分錢沒賺過,花起來大手大腳。」
他瞥了陸悠一眼,給出最後定評:「嬌生慣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