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方,你嘴巴放乾淨點!」陸悠斥道:「那是我親戚!」
「哈哈,誰會跟親戚在車裡親嘴啊,我看是乾爹吧!」賀方說著討人厭的話,其他兩個不阻止甚至跟著笑,明顯是一夥的。
謝牧川一向不知道收斂,我行我素,學校里人多眼雜,流言一旦發端,只會越演越烈。
「你以為我像你一樣,見著個學姐學妹就想睡嗎?你自己心裡不乾淨,就別拿那些齷齪心思想別人。」看他不留情面,陸悠也揭起短來。
賀方像被踩著尾巴一樣騰地坐起,撐著上床欄杆就跳到了地上。他身為籃球俱樂部的成員,經常鍛鍊,比陸悠高了半個頭,陰影遮過來像一座山。
「你是不是想打架?」賀方惡狠狠地說。
「你敢動手,信不信我告訴輔導員……」他話還沒說,就被賀方一拳揍到了地上,摔了個眼冒金星。
他顯然忘了,這不是彼此都知根知底的高中,他身邊也沒簇擁那麼多為他馬首是瞻的跟班。
就算是舍友,彼此也沒什麼過多交流,無非是帶個飯、同個班的關係,算不上什麼交情。更何況他經常在外留宿,其他三人早就湊成了小團體,根本沒人站他這邊。
賀方又往他肚子上揍了幾拳,陸悠痛得蜷縮起來。
第十四章 真心
「死同性戀,變態!跟你住一個寢室老子都嫌噁心!什麼玩意!老子跟誰睡覺,關你屁事!」他打得陸悠毫無還手之力。
陸悠就算落了下風,也不是會乖乖服軟的。他看著被戳中痛處跳腳的賀方,突然說了一句:「你認為我好欺負,是不是?」
賀方擰著眉,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你覺得我是個被包養的,沒靠山,受欺負了也沒辦法,是不是?」其實猜測他的心思,很簡單。畢竟陸悠以前也遇到過這種人,只是那時他見義勇為,現在卻成了被霸凌的對象。
「我的一件衣服,都夠你一個月的生活費了。夠你請女孩子吃好幾頓火鍋,去好幾次酒店。你嫉妒我,不是嗎?」
陸悠冷笑一聲:「想在我這裡彰顯你的男子氣概嗎?欺軟怕硬的懦夫!」
他口頭上給予了反擊,卻也為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兩個小時後,陸悠坐在校醫院的板凳上,皺著臉由校醫給他塗紅藥水。
「這兩盒是治療軟組織挫傷的,一天三次。這一瓶用來塗。還給你拿了兩袋棉簽。」校醫把藥單遞給他,不忘提醒道:「這誰打的,下手這麼重。要是同學乾的,記得給你輔導員打報告。」
陸悠點點頭,揉著生疼的肚子,挪到一旁休息。他光是走到校醫院都花了老大力氣,現在連去窗口拿藥的勁都沒了。
就在這時候,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