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昏迷的時間更長,陸悠再次醒來的時候,酒已經解了,只是肚子餓得難受,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依然是不見天日的房子,日光從狹小的天窗外滲透進來,看不見高樓大廈,也不知是在郊區,還是在私人庭院的密室里。
不同的是,房間裡沒了那麼多穿黑衣服的人,倒是多了些亂七八糟的器具。
藤條,皮鞭,帶倒勾的馬鞭,麻繩,拶子,烙鐵……怎麼看起來像個刑房?
牆角還放著架半人高的木馬……這,一匹馬也轉不起來啊?看不出這位三少爺還挺有童心。
看他眼珠子滴溜溜在屋子裡轉了一圈,就是沒注意到自己,三少忍不住笑了一聲。
陸悠這才回過神來,看向一步之外、坐在金絲楠椅上的三少。
他依然戴著面具,一副不想讓人窺見真面目的樣子。只是微微向前探身,用右手捏住了陸悠的下巴,仔細端詳。
陸悠掙了掙,這才發現自己手腳都被綁著,根本沒有逃脫的空間。
他有點討厭三少現在的眼神,讓他想起了謝牧川。謝牧川最開始對他產生「興趣」的時候,也曾用這樣的姿勢,這樣的眼神打量過他——就像在看一件精緻的貨物。
三少用指腹撫摸著他光滑的皮膚,有意無意地摩挲著他不點而朱的唇。謝牧川很喜歡親這裡,每次都連啃帶咬,像要把他整個人都吃掉。
巴掌大的小臉,不盈一握。還未脫去少年人的稚氣,有一種雌雄莫辨、介於男女之間的美感。
而且因為養得嬌貴,他的皮膚就像上好的絲綢一樣順滑,像能貼住的人手掌,讓人愛不釋手。
三少能理解為什麼謝牧川要對他下手了,即使是同樣見多識廣的自己,在遇到這種精靈般不諳世事、純粹美好的少年時,也會生出占為己有的心思。
陸悠被他摸得渾身發毛,忍不住出聲打斷道:「你TM摸夠沒有?我餓了,我要吃飯!」
換了以前,他早就點上一桌子山珍海味大快朵頤了。就算是謝牧川,在占了他便宜過後,也會端著海鮮面、銀耳粥,一口一口地餵他。
怎麼這個三少這麼不通情理,都不知道搞點東西來給他填飽肚子。
「飯沒有,倒是可以給你喝點牛奶。」三少慵懶地起身,走到桌邊端了杯牛奶過來,遞到陸悠嘴邊。
陸悠想自己伸手接,可三少卻刻意避開,非要餵他。
指不定腦子有什麼毛病。陸悠心想,但還是拗不過他,張嘴喝了一口。
「怎麼是冷的?我要喝熱牛奶!」
都淪為階下囚了,還這麼挑剔?三少瞪了他一眼,道了聲:「嬌生慣養。」
這話倒說得跟謝牧川一個味道了。
「別挑三揀四了,只有這個,愛喝不喝。」三少微微傾倒杯子,作勢要倒掉。
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陸悠到底沒繼續跟他傻犟,咕嚕咕嚕喝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