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質問的口氣,沈彥廷也不快起來,回道:「爸爸,你要這麼算,那你跟我的仇,是不是更大?當初是誰點頭把我丟進軍營的?又是誰導致我受了那麼久的折磨?我綁他的人做什麼?你知道的,我根本就——不能人道!」
第二十八章 沈彥廷的過去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吐出來的。
沈俊馳問心有愧,語氣也不由得弱了三分,他轉過來安撫沈彥廷:「爸爸知道你受了苦,可那件事是你大哥做的,他已經死了那麼久……」
「爸,我不想說這些。我沒動他的人,我只是想起以前的事,出來散散心而已。」沈彥廷主動結束了話題。
沈俊馳嗯嗯了兩聲,也掛了。
沈彥廷緊緊握著掛斷的手機,眼裡的恨意濃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屬下搬來椅子讓他坐下,而他看著看著,思緒漸漸遠去。
他是沈俊馳原配的兒子,卻也是沈俊馳的第三子。
一開始沈俊馳在沈家算不得嫡系,也不怎麼受重視。他與自己母親相愛、結婚,後來卻勾搭上了潘家的女兒。潘家有錢有勢,沈俊馳為了傍上這棵大樹,騙他母親「假離婚」,和潘家小姐領了證。
沈俊馳和潘小姐生了兩個兒子,兩年後才有了他。沈彥廷在外面長到七八歲,等沈俊馳根基穩固,才把他接了回來。
他的兩個哥哥,卻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處處欺負他。即便後來潘小姐死了,沈俊馳也沒和他母親復婚,反而又和更強力的王家聯姻。
偏偏沈彥廷母親性格懦弱,不僅不為他出頭,還處處讓他讓著哥哥。
沈俊馳在這種扭曲、畸形的環境裡長大,但這時他的聰明才智也開始漸漸顯露出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大哥故意設計,讓十幾歲的沈彥廷意識不清地爬上了繼母的床,隨著姦情東窗事發,繼母腹中四個月的孩子落地,繼母也死在了醫院裡。
一招毒計解決了兩個強力對手,甚至還有繼母腹中未成形的孩子。大哥大喜過望。
王家追究過來,沈俊馳也只好把責任全都推卸到沈彥廷頭上,在幾個大家族的合力下,沈彥廷被扔到邊防的軍隊裡,自生自滅。
沒有人幫他,大哥又時時想置他於死地。
老兵對新兵的凌辱,大哥下屬的欺負,還有故意調過來的變態上司……沈彥廷孤立無援,就連他不算差勁的臉、修長精瘦的身體,都成了惹禍的根源。
他被逼著舔過教官的鞋底,被關在黑屋子裡打斷過骨頭。大哥一道命令過來,他就以莫須有的罪名被上司吊在禁閉室,一鞭接著一鞭,打到下半身鮮血淋漓。
即使救回一條命來,他也永遠失去了生育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