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陸笙燃,是他認了十幾年的母親啊,為什麼他會因為謝牧川,而對她產生嫉妒情緒呢?
他竭力向她靠近,可就在要牽到她手的時候,她像陣風一樣飄然遠去。
再一晃眼,陸笙燃已經站到了謝牧川身邊。
穿著婚紗的她、西裝革履的謝牧川,還有一個尚在襁褓中的小嬰兒。小嬰兒慢慢長大,變成背著小書包的孩童,又不斷變高、變得健康堅毅,最後長成袁星堯的樣子。
他們一家三口就那麼幸福地待在一起,其樂融融,仿佛再來任何一個都是多餘的。
仿佛自己本就不該存在,此時也該聽話地讓出位置。
可他又該往哪裡去呢?他接受這樣的身份已經十九年了,他沒有自己的親人,沒有交心的朋友,沒有愛人,如果連他們都不要自己,自己能往哪裡去呢?
熱淚瞬間滾出眼眶,他跌跌撞撞地追向他們,似乎將遠走的他們留下。
「我錯了,我不愛他了,媽媽,別丟下我……媽媽,別走……」
但他們還是很快消失在自己的世界裡,留給他的只剩一片黑暗。
媽媽,是你泉下有知,在給我託夢嗎?是你在責怪我愛上謝牧川嗎?
但我從來都沒有選擇的餘地。他想著想著,便落下淚來。
在一起也不由他,愛也不由他。
那就恨吧,這是唯一能由他所掌控的東西了。
從他睡著開始,謝牧川的目光就沒有從他身上離開過。見到他流淚,謝牧川下意識就用手指為他輕輕擦去,也是在這時,他聽見了陸悠那一聲無助的呢喃:
「媽媽,別走……」
將陸悠送回公寓後,謝牧川把今天負責值守的人都罵了一通。
下屬解釋:「可是老闆,他用計程車當偽裝,混在車流里,擠到陸少爺面前,我們一開始也沒發現……」
謝牧川怒道:「那是不是他們再把陸悠綁走了,你們也要來推卸責任?」
下屬不敢吭聲了。雖然他們為保證陸悠的安危,一直寸步不離地跟在那輛車後面,但這件事的確是他們的疏漏。
「沈彥廷不是在看守所裡面等審判嗎?誰把他撈出來的?為什麼沒有人跟我報告?」謝牧川又問。
下屬道:「他們封鎖了消息,我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抱歉老闆,我會讓他們再盯緊些。但沈彥廷現在腿斷了,又被沈家管著,應該翻不起什麼風浪。」
「我不要聽這些,我要他死。他敢犯到我頭上,之前的手段也不見得有多乾淨。就算埋得再深,你們也得給我找出來。」謝牧川斬釘截鐵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