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氣惱:「不許說這衣服的壞話!」
謝牧川:「我明明是在笑你。」
陸悠氣得牙痒痒,呼嚕呼嚕把面吃完,回去的路上,卻又纏著謝牧川問:「真的不好看嗎?你就不猜猜我為什麼非要這一件?」
謝牧川解釋:「不是不好看,是不適合。你長得跟個小姑娘似的,這衣服太沉靜。」
那時候,他們也是走在同樣漫長的橋上,只是那時他和謝牧川依然親密,現在卻已分道揚鑣。
那時的他問:「我要是再長大一點,是不是就合適了?」
可現在看到袁星堯穿上身,他才明白,有些東西,本就不該屬於他。
這件衣服,他愛惜得很,前前後後穿了不過十多次,每次穿完都生怕弄壞了一樣,要送到乾洗店洗乾淨,再熨燙摺疊好,放回包裝袋裡。
他不明白,袁星堯已經得到了那麼多東西——謝牧川的愛,別墅的居住權,甚至是繼承人的權利和身份,為什麼連他僅存的這點回憶都要搶走?
袁星堯走近,在距離陸悠大概兩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看著對面神情不愉的人。
他對於陸悠的態度有些複雜,一方面,他很同情陸悠的遭遇,覺得他可憐,另一方面,鑑於陸悠曾經和袁一衡一起策划過對他的綁架,且這人又時時做出一些情緒性的舉動,他又對陸悠有些警惕。
「站那麼遠幹什麼,我會吃了你嗎?」陸悠嗤笑。自己沒找他的麻煩,他倒怕起自己來了。
袁星堯道:「你有什麼事,就在這裡說吧。」
「我要走了。不會再跟你們糾纏,也不會再跟你爭了。謝牧川我讓給你,給你當爸爸也好,當情人也罷,跟我都沒關係。」陸悠道。
袁星堯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如果非要形容的話,或許就像是吃了蒼蠅的鬱悶。
他解釋道:「你……是不是誤會我了?我對謝叔叔從來沒有別的想法,我只是住在他那裡,他最近也一直在為你的事情操心,很少回去。」
陸悠沒有停,又繼續交代第二件事:「不知道你有沒有去過我外婆……」他頓了頓,改口道:「陸笙燃的爸媽家。如果你去的話,照顧好你外婆,她這一輩子過得夠苦了。讓她少做點事,別虧待自己。
讓她別總是那麼慣著舅舅和舅媽。幾十歲的人了,還要七十多的老人照顧到什麼時候去呢?謝牧川又沒少給錢,生了二胎就去找保姆,別總拿他媽當傭人使喚。」
他叮囑的同時,袁星堯也一直在看著他。
等他把話說完了,袁星堯才道:「這些話,你為什麼不當面跟他們說呢?既然你捨不得,為什麼又要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