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熟稔的口氣,仿佛早已對陸悠的所有喜好都瞭然於心。
然而陸悠卻並不給他面子,只對程舟道∶「偶爾玩玩沒關係,我們去吧。」
於是兩人順利地把謝牧川拋到了一旁,開開心心往過山車走去。
他們在遊樂園裡一路暢玩,看了歌舞表演,玩了水上飛渡,甚至還坐了懸崖鞦韆。
眼看天快黑了,程舟還意猶未盡,拉著陸悠去玩密室逃脫。
謝牧川一直在不緊不慢地跟著他們,見他們進了密室場,也跟著進入其中。
周末人多,很快便湊齊人組了一局。是個中式恐怖題材,名字叫冥婚。
陸悠本以為是什麼解密遊戲,看到內里昏暗又散發著紅光的場景時,心裡便有點打鼓。
但此時已經簽好協議,程舟又一臉躍躍欲試的模樣,陸悠也不好臨時退出。
他努力說服著自己放下害怕情緒,伸手到盒子裡抽身份簽。
據說有普通村民、道士、行兇者、外鄉人等身份卡,甚至還有臥底。每個人通關的條件可能並不一致。
陸悠打開卡片一看,紅色的簡帖里寫著兩個字∶新娘。
像是故意要跟他開玩笑,偏偏讓他抽中這張簽。
工作人員根據身份將他們分配到不同場地,給他們穿上特定的衣服。
陸悠聽過類似的玩法,知道密室里會有各種遊戲NPC出來給予提示,甚至還有各種各樣的鬼怪跑出來嚇人。
他倒不是那麼怕鬼,可昏暗的場地、逼仄的空間,喚起了他記憶中某些不好的回憶。
紅色的嫁衣穿上身,蓋頭披上頭頂,失去視覺本已讓他有些慌張,落座時更有NPC用手銬拷住了他的雙手。
「放開我,我不玩了!」他的掙扎被視作入戲的反應,並未引起工作人員的注意。
「有人嗎?」他喊了一聲,無人回應。連剛剛拷他手的人都不見了蹤影。
他開始後悔自己的莽撞與冒失,後悔一時腦熱答應程舟的請求,他用手推著座椅站起身來,甩掉頭上的蓋頭,一步步挪到門邊。
可他甚至都沒來得及觸碰門上的密碼鎖,就聽見腳下咔噠一聲,地板唰地翻轉,他整個人也失控地往下面墜去,落入早已準備好的棺材裡。
「啊!」即使棺材裡早已鋪好了軟墊,可陷在無邊無際的黑暗裡,他的心還是一點點沉了下去。
詭異的樂聲在角落裡響起,伴隨著幽怨的低語,和尖利的笑聲。
他緊張地轉頭,想找到那聲音的來源,卻又感覺那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像惡鬼般纏上了自己的脖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