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落在程舟眼裡,也一樣地動人心弦。
儘管痴長了三歲,可陸悠對於男女情事,依然是一片空白。
他不明白程舟為什麼要親他,正如他不明白,程舟看向他時灼熱的眼眸,代表著什麼。
在謝牧川,沈彥廷,甚至是那群保鏢眼裡,他是被掠奪的對象,是性資源。
他只學會了,在男人們向他索求的時候,順從點,就可以少吃點苦。
他不知道他也有擁抱別人的權利,所以當程舟親完後滿懷期待地等他回吻時,他根本不知道應該幹什麼。
程舟等了他很久,等到期望也變成了失望,才開口問道:「許悠,你不喜歡我嗎?」
喜歡嗎?喜歡的吧。
可直覺告訴他,程舟所說的「喜歡」,和他認為的喜歡並不一致。
他也是到這個時候才發現,女孩看他的眼神,並非友情,而是愛意。
「對不起,我可能讓你誤會了。」他說。
第一次見到程舟的時候,他就被她深深地吸引住了。不是被她的外貌或形體,而是她那種天真活潑、無懼無畏的性格,那種被家裡人嬌養著長大的天然與純粹。
他從她身上看到了自己——那個從未被人傷害過的自己,最初的自己。
所以與其說他喜歡程舟,不如說他是在找尋失落的自我。
「那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為什麼要搶手捧花?」難道不是因為他想跟自己在一起嗎?程舟不明白。
「因為……你很好,因為我喜歡花……僅此而已。」一張打不開的心門,是沒辦法再接受一個新的人的。陸悠說的是實話。
第六十三章 崩潰
「我不信。」程舟搖了搖頭。
她親眼見證了陸悠的生活,他從不外出交友,也總是離群索居,他對任何人都禮貌有度,只有自己能靠近他。
如果這都不算愛,那算什麼?
像是要證明他話里的真假,證明自己的感知沒有錯,程舟拿出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踮起腳尖,湊過去吻住了他。
一個落在唇上的吻,一個男女之間的吻。
陸悠愕然地瞪大了雙眼,從唇上傳來的觸感柔軟溫和,可他仍是在一瞬間豎起了汗毛。當程舟嘗試著跟他舌吻時,這種不適到達了極點,迫使他用力推開了她。
「對……對不起,抱歉……」陸悠狼狽地擦拭著唇,踉踉蹌蹌地退開。
程舟臉上顯出受傷的神色,可陸悠完全沒精力去管了。
他想起了那些男人的吻,掠奪的吻,侵占的吻……他差點就吐了出來。
陸悠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將程舟遠遠地拋在後面。
程舟抬腳想追他,卻被人流阻隔,慢慢失去了他的蹤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