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露的袖口處,蔓延著舊日的疤痕。
謝牧川不自覺地撫觸他的傷疤,而陸悠就像被燙到一樣飛快避開。
男人道:「我不會傷你,你不要怕我。」
「那你也不用對我好。」
「為什麼?」
陸悠說:「你的好是有代價的。」
給他錢,給他優渥的生活,給他關愛,都只是為了獲得回報。像一種非明碼標價的交易。
他繼續說:「等你的愛消失了,你就要連本帶利地收回了。」
偏偏愛情是這世界上最不靠譜的東西,陸悠永遠不知道下一個臨界點在哪裡。
「不會消失,也沒有利息。我不是銀行家,也不跟你做生意。我只是想一切回到最開始的樣子,你不用提心弔膽,主導權在於你。」謝牧川收好箱子,說:
「我只是想把以前的那個你找回來,僅此而已。」
男人說著,便走出門去,回身關門時,還不忘叮囑道:「早點休息吧,晚安。」
陸悠無言地側躺在床上,蜷縮成一團。
他懶得去想這些複雜的感情,索性扯了被子蒙住頭,眼不見為淨。
第二天,陸悠在蛋糕店做工時,發現多日不見的程舟回來了。
她會很禮貌地打招呼,只是並不會上趕著粘過來,在熱情之外多了幾分疏離。
陸悠覺得疑惑,又看程老闆和街坊鄰居聊天,聊著聊著,就把話題引到了他們兩人身上。
鄰居揶揄道:「小舟,今天怎麼不去找許悠了,上次還跟人家去集鎮玩到大半夜呢。怎麼這次害羞了?」
又一個街坊道:「對啊,反正你姐姐都結婚了,你們也順便把婚禮辦了吧。我們都在這,剛好給你們做個見證。」
程老闆道:「誒呦,說什麼不害臊的話。我們程舟還沒畢業呢,不過……也該上心了。」顯然,她也是認同那兩人的話的。
程舟也不說話,端了盤新烤的奶香片過來,放在幾人中間的小凳上。「都吃點吧,吃了就不會八卦我的事了。喝純茶行嗎?」
眾人便都嬉笑起來。等程舟進去倒茶,失了目標的她們,又把話頭轉向陸悠。
「小悠怎麼不說話,看不上我們小舟啊?」
陸悠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想起程舟的告白,還有那個被他抗拒的吻。
程舟很快就端著熱茶走了出來,直截了當地對她們道:「你們不要亂猜了,我和許悠只是玩得好的朋友而已。要想扯紅線,就去月老廟兼職,別在這裡亂點鴛鴦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