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謝牧川安撫著他膽戰心驚的愛人,說:「你不是情人,你是我唯一的、最重要的寶貝。」
陸悠聽到了滿意的回答,終於放心地睡了過去。
謝牧川痴痴地凝望著他,凝望著自己曾擁有過的破碎的美好,情不自禁地湊過去,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小心得像對待一場縹緲的夢。
這一夜,男人沒有離開,就趴在床邊上,維持著一個扭曲的姿勢,由著陸悠拽著他的手指,睡著了。
第二日陸悠醒來時,只覺得腦袋似乎比以往更沉重,像是一整夜都沒有睡好一樣。
這是很罕見的情況。畢竟他平時都有按時服藥,就算白天時精神不振,也不會這麼頭疼。
可他定睛一看,卻險些嚇得跳起來,因為他避之不及的那個男人,此刻就睡在他的旁邊!
陸悠一動,謝牧川就醒了。
他昨晚就開始編排早起後的措辭,想為自己的行為找個合理的解釋。
可他看著陸悠那副驚慌的模樣——像是根本不記得昨晚發生過的事?
「你怎麼會在這裡?」陸悠先是一怔,接著便演變為憤怒。
他很討厭別人不經允許入侵他的地盤,前段時間謝牧川做得很好,只會在他點頭後才進來,卻不想這次卻越界了。
是偷配了他的鑰匙?還是用了更不入流的手段?
或許他就不該給這個人可乘之機,謝牧川永遠只會得寸進尺,永遠不知道要尊重他人。
在陸悠的憤怒達到頂峰,就要噴發出來前,謝牧川及時扼制住了:「是你讓我進來的!」
「撒謊!我怎麼可能……」
「你昨天站在走廊里,我走過去問你,你說睡不著,讓我陪著你。」謝牧川半真半假地編著話,表情真實得讓人看不出端倪。
「騙人。」陸悠仍然不信。他又不是三歲小孩,哪有可能對方說什麼,就信什麼。
「實在不行,你換個鎖,我沒意見。但我沒有做冒犯你的事,也沒有不經允許就擅入。」謝牧川道。
陸悠臉上陰晴不定。他觀察著謝牧川的表情,又恍惚間想起,自己昨夜並沒有把鑰匙放在外面。
儘管謝牧川說得頭頭是道,可對於他話里的內容,陸悠心中依然存疑。
半信半疑之下,他只能把謝牧川先轟出門去,又反覆確認了鎖孔有沒有被強行破壞的痕跡。在這一切都失算後,他才起身去洗漱、換衣。
為了避免這種事情再一次發生,陸悠當天下午就請來了換鎖的師傅,還買了配套的防盜鏈和感應鈴。
謝牧川在對面看著他們動作,面上顯出擔憂之色。
他不怕陸悠阻止他進入,他只是怕夢遊狀態的陸悠打不開防盜鏈和新門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