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已經過了三年,哪怕現實的沈彥廷已經銷聲匿跡,他還是害怕那段過往。
謝牧川會小聲地喊他「寶寶」、「寶貝」,或是悠悠,會一遍又一遍地告訴他:「別怕。」
「那些保鏢已經死了,他們傷害不了你了。」沈彥廷狡猾脫身,可那些下屬,他已經一個又一個都處理掉了。
只有沈彥廷,只剩一個沈彥廷,快了。
在京的沈俊馳身患重病,這和謝牧川安排進去的護工和醫生不無關係。
他已經把消息放了出去,就等著躲在深水區的魚兒自動咬鉤了。
第六十九章 不是玩具
這三年來,謝牧川並非一無所得,沈家的恩怨情仇,他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沈彥廷最大的仇人有且只有一個,就是養蠱式教育這幾個兒子,造成這場兄弟殘殺、爾虞我詐的始作俑者——沈俊馳。
謝牧川用慢性毒損害著沈俊馳的身體,卻又用珍貴藥材吊著他的命,為的就是把這塊誘餌的價值最大化,引蛇出洞。
這都是些不入流的手段,他並未在陸悠面前提起。可沈俊馳也並非無辜,沈彥廷能安然無事躲藏這麼多年,和他的包庇有很大的關係。
哪怕兒子再不爭氣,那也是他的親生兒子,而且是現存的,雖毒辣卻最有出息的兒子。
就算這個兒子存了弒父的心思,可為了讓自己強大的基因延續下去,沈俊馳根本捨不得讓他死。
沒關係,父不殺子,必有子弒父。
謝牧川很樂意上手推一把。
他的這些陰謀詭計,陸悠並不知曉。但在某一天的早晨,他收到了謝牧川留下的賀卡。
卡片就放在床頭柜上,一醒來就能看見。
上面沒有祝語,只有一個又一個的名字,第二行是他們的代號:A、十七……
在每一項人名下面,都打著一把鮮紅的叉,標記了他們的死亡。
陸悠愣住了。
他怔怔地坐起來,拿著那張卡片,手指撫摸著那些代號。
他記得這些名字,每一個,都記憶猶新。
記得他們逼迫自己低下頭顱,吞咽那些噁心的東西,記得他們對自己的侮辱與侵害,記得他們大笑著將菸頭燙下來,記得他們拿自己的痛苦與眼淚取樂……
而現在,他們終於成為了過去,成為了卡片上死去的記號。
陸悠不自覺地扯起嘴角,露出一個生疏的、早已忘卻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