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他的同時,陸悠也看到了他手上的刀疤,和那個「悠」字。
這讓陸悠的臉上有了一分動容。
沈彥廷的臉色很難看,下巴冒著短短的胡茬,領口袖口處都藏匿著刑訊後的傷痕。
在審訊室里,為了讓犯人吐出真話,有時候會用一些非常規的手段。比如,睡眠控制,電擊,水刑等等。
沈彥廷是個很扛得住壓力的人,軍旅出身,又經歷過地獄般的四年折磨,他對疼痛的耐受力極高。
但能派來審訊他的人,也都是箇中好手,有的是方法和手段逼他就範。
比如,電擊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人會開始大小便失禁,尊嚴全失。
或者,將他綁在不斷滴落的水流下方,水滴無情地拍打著額頭,在黑暗之中,辨不明方向和情況,又無法入眠,就這樣持續幾天幾夜。
再比如,依次卸掉四肢關節,又若無其事地給他裝回去。
千年的底蘊,連折磨人的手段,也是代代相承。
沈少爺這段時日過得必定十分煎熬,連眼裡的神采都失去了。
但在得知陸悠會來時,他仍是在有限的條件下拾掇了一番,勉強展示出一個還算體面的形象。
當陸悠出現時,沈彥廷隔著玻璃看了他好一會,像是在區分他和以前的不同。
片刻後,沈彥廷得出結論,感慨又懷念地說:「你長大了。」
陸悠靜靜看向這個傷他至深的仇人,本以為自己會破口大罵,或是歇斯底里,沒想到會這樣平靜。
他們像是很久沒見的朋友,在進行一場平淡又簡單的寒暄。
沈彥廷微微前傾身體,問他:「你現在過得好嗎?」
陸悠從鼻腔中發出一聲:「嗯。」
沈彥廷的臉上閃過片刻的失落:「真可惜,只差一步,我就可以帶你走了。」
乖狗狗是不會反抗主人的意旨的,他是那樣地順從、聽話,無論沈彥廷給出什麼過分的要求,他都會照做。
沈彥廷懷念那種狀態,懷念陸悠全身心屬於他的時候,那是他唯一能觸碰到的真實。
第七十六章 執行死刑
因為陸悠是與這場恩怨毫無干係,被強行拉扯進泥潭裡的小白花。他是如此無辜,又是如此獨特,才會讓沈彥廷這麼難以忘懷。
可陸悠終究不是無知無覺的玩物,他會痛,會難受,也有求生的本能。
他依賴沈彥廷是沒錯,但那不過是絕境中的無可奈何,如果他有得選,必然不會對施暴者搖尾乞憐。
今日沈彥廷喜歡他,可來日呢?當沈彥廷膩了這樣的遊戲,有了新歡或新寵,他照樣可以像掐死沈俊馳一樣掐死他,再把屍體扔進大海里,任魚鱉取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