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牧川坐進車裡,招手喊他。陸悠怕他又會給自己來個吻別,卻不想男人只是不舍地捏捏他的手,叮囑道:「悠悠,有空的話記得回家。我會想你。」
陸悠耳根有些發熱。他本來不想回答,但看男人殷切的眼神,還是耐著性子點了點頭。
就這樣,重新回到了校園裡。
數年不見,再走上熟悉的柏油馬路時,陸悠只覺得恍惚。
校園裡多了幾棟教學樓,貼了紅瓷磚,分外恢弘。
新來的同學並不知道他的過往和來歷,都很友善地跟他打招呼,還會在上課時將筆記借給他抄。
也許是多了那幾年社會經驗的緣故,陸悠在對待學業的時候,變得更加專注。
他從大二開始入學,缺失的半個學期課程,也都有專人來給他補。
他開始變得忙碌,忙碌又充實。
不會再抱怨早課,也不再懶惰地拖延。他開始享受教室里人頭濟濟的熱鬧,享受圖書館裡只剩翻書聲的靜謐,享受解答難題、獲取新知識的快樂。
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神氣。那些慘痛的過往,那三年裡的孤苦與悲傷,似乎都成了一場幻夢。
結束一天的課業後,在點著夜燈的宿舍里,他也開始睡得安然。
第八十章 初雪
謝牧川一邊欣喜於他的改變,一邊也忍不住偷偷想念。
陸悠花在他身上的時間變少了。雖然距離不是很遠,但一個忙於工作,一個要補上課業,也只是偶爾才能碰面。
可一旦陸悠回到兩人共同的居所,每次都會在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被回家的謝牧川抱個滿懷。
男人很享受跟他待在一起的感覺,會一次次地嗅聞他的氣息,感受他的存在。
謝牧川倒也信守了承諾,沒有再跟外面那些花花草草來往,恨不得把「潔身自好」四個字貼在臉上。
寒冬臘月,是謝牧川誕生的日子。
但因為父親從小對他進行狼性教育,並不怎麼看重這個日子。又因日期與春節相近,謝牧川便沒有單獨提出來過。
在他們複合的第一年冬季,兩人鑽在被窩裡,像小動物一樣取暖時,突然談到了這個話題。
「你想怎麼過?」陸悠問。
「怎樣都可以。」謝牧川跟他挨得很近,被窩裡的身體近乎赤//裸相貼,他親昵地湊過去與他磨蹭額頭,說:「只要能跟你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