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男人點頭,陸悠爽快地付了帳單,還不忘說一句:「這次就當我送你了,雖然羊毛出在羊身上。」
謝牧川渾然不在意,只笑著說:「心意最重要。」
在外面暢快玩了一整天,又逛又吃。到了晚間,有很多年沒有下過雪的H城,突然零零落落飄起鵝毛大雪來,像一場瑰麗的夢境。
陸悠站在街邊,眼也不眨地張嘴呆望著,見證著這難得的奇景。
謝牧川覺得好笑,想逗他一逗,但看他漂亮又專注的側臉,又不忍心驚擾,只在片刻後伸出手去,摘去了他睫毛上飄落的雪花。
霜雪在指尖瞬間融化,陸悠無意識地追逐著他的手指,那樣茫然懵懂的眼神,像一隻誤入人間的小鹿。
他們應當踏上回家的旅途,可在這一刻,謝牧川如被牽繫般,難以克制地按住他的腦袋,吻了上去。
臘月時分,風寒雪冷,只有男人的唇是火熱的,緊緊與他相貼。
他們靠得太近,陸悠目光中只剩謝牧川濃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樑,還有那雙眸子中濃濃的愛意。
他於是也不知不覺閉了眼,軟倒在男人有力的臂彎里,在這唇舌交織的親昵中,忘了自我,忘了天地。
等他們驅車回家時,小區裡的雪已經積了厚厚一層。
因為天色已晚,住戶們大都回了家,只有遠處還有三兩伙不同的人,在愉快地玩雪、打雪仗。草地上散落著紛亂的腳印,還有各式各樣的小小雪人張著雙手,咧嘴大笑。
陸悠故意落後半步,從地上抓了一把新雪,又上前幾步,把雪往男人後頸塞去。
謝牧川一聽他腳步聲,就知道他打的什麼壞主意,連忙閃開躲避,只沾染了幾分涼意。
陸悠一擊不得手,就嬉笑著想逃開,卻被男人一把拽住手臂,拉了回來。
「我不玩了不玩了。」陸悠看他也抓雪,連忙求饒。
謝牧川剛一心軟,陸悠就猝然扯開他的衣服,把剛剛的雪團往他領口塞去。
「哈哈,上當了!」
謝牧川被凍了一激靈,而始作俑者已經飛快跑遠,還得意地對著他做鬼臉。
男人解開衣服抖落雪團,看向茫然未知的獵物,笑著追了上去。
兩人跟小孩似地圍著草地繞圈,陸悠就算占了時間優勢,也到底跑不過他。一圈後成功被他抓住,摁在了雪地上。
陸悠跑得額上生汗,四肢亂動,又開始裝蒜:「我不敢了,饒了我吧。」
謝牧川可沒那麼好哄,還是拉高他的衣服,想把雪往他肚子上抹,可怕他凍著,思來想去,索性拿碎雪往他胸口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