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行了一段路,陸悠似乎想起什麼,又問:「袁星堯去了哪裡?」
「他去外婆家過年,我讓他午飯後給我們打視頻。老人家想見見你。」謝牧川摸摸他的腦袋,為自己造成的後果感到抱歉。
陸悠沉默下來,看著腳下的路,一時無言。
數年前和外婆的那次見面,是他的一次求救。他以為那是他的最後一個避風港,可因為怕得罪謝牧川,這位情感上唯一的親人還是把他推開了。
「我讓星堯帶了禮物,用的你的名義。」謝牧川拉住他,將他的小臉撥轉,正色道:「寶寶,事情的起因都是我的貪婪和欲望。你並沒有錯。」
陸悠低垂著眉目,沒有說話。
謝牧川擦去他眉間的細雪,溫聲道:「等會你要是不想說話,我幫你說。你要是想趁春節過去一趟,我也陪著你。」
半晌,陸悠才囁嚅著唇瓣,吐出一句:「她放棄了我。」
謝牧川看得心疼,只能努力調和:「她已經很老了,不知道還有多少個年頭。不要跟她計較。你也想念她的,是不是?」
陸悠點了點頭。
謝牧川道:「那就順著自己的心意去做,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
男人的肯定讓陸悠恢復了幾分活力,他沒有再糾結,乖乖進了屋子。
門童從緊跟其後的司機手裡接過行李,傭人過來為他們拍去胸口的薄雪。
室內空調開得很足,陸悠沒一會就熱了起來,脫去羽絨服,只穿著簡單的襯衣加羊絨背心。
「回來了?」
陸悠一抬眼,就看見不遠處朝他們走來的謝家二老。那兩人都穿著得體的中式服裝,優雅又貴氣。
謝牧川的外形綜合了他父母的優點,但陸悠看著謝父臉上的威嚴,也有些心裡發怵。
就像看到了一個老年版、嚴厲plus的謝牧川。
謝牧川覺察到他的不自在,指指大廳,說:「悠悠,你去那邊玩,我跟他們說幾句話就過來。」
雖然陸悠對這個宅子的一切都感到陌生,但在去往新房間,和繼續跟謝父謝母待在一起的這兩個選項里,他還是選了前者。
推開一扇門後,就進入了另一間更寬敞的大廳。
他還沒來得及看清狀況,就被一個小孩子撞了個滿懷。
電視上正在播放著動畫片,幾個家長閒閒散散地坐在沙發上打電話、用手機,一群小孩子在歡快地開火車、搭積木,玩遊戲。
陸悠瞬間明白了謝牧川喊他過來的原因,敢情又把他自動分到小孩那一類了。
不過……倒也沒錯。
撞進他懷裡的,就是這輛火車的「火車頭」。小孩抬頭看了他一眼,發出一聲響亮的「哇」,又說「漂亮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