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怎麼的,他主動申請去了外省。
謝牧川尚不知所以,當他得知消息的時候,一切都已塵埃落定。
一貫不可一世的他,這時卻產生了幾分不安。他本以為憑藉自己的種種表現,已經足夠將陸悠留下。可對方的這個舉動,還是讓他感到了慌張。
忍耐著,等對方回到家中,謝牧川才在晚間氣氛較融洽時,問出了這個問題:「悠悠,你不想跟我待在一起嗎?」
他會這樣問,就說明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擇校決定。
陸悠沒說話。
謝牧川忍不住,再次開了口:「是我哪裡做的不好嗎?」
的確,連複合都是他千方百計求來的,但若是陸悠還記著以前的那些傷害,不願接受他,也是有可能的。
他是那樣地忐忑,仿佛自己一離開,他的天就塌了一樣。陸悠看著他,剛伸出手想觸碰他,就被男人緊緊握住了。
「我不喜歡這座城市。」陸悠終於開口,道:「在一個班裡,都怕被人認出來。要是我從學校走出去,知道我的人就更多了。你不可能方方面面都護著我,就像你不能消除所有流言一樣。」
聽到他的解釋,謝牧川心下稍定,又問:「那你還是會和我在一起的,是嗎?」
陸悠簡短地嗯了一聲。
「以後呢?畢業以後,去哪裡?」謝牧川怕自己一放手,他就跟天上的風箏一樣,飛遠了。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陸悠拉著他靠近,用熾熱的吻擋住了男人所有的問話。
謝牧川知道他在轉移話題,縱然不安,也不願違逆了他。
度過了漫長的暑假後,陸悠收拾好行囊,去了新的大學。原本還能每周相見,現在卻只能等謝牧川工作閒暇的時候,跨越千里去看他。
像在談一場為期三年的異地戀。
拉長的距離放大了謝牧川心裡的思念,他無法遏制地想起了那三年的離別。哪怕他現在已經收心顧家,哪怕他改正了過去的種種劣習,他還是害怕陸悠離開他。
更何況他們年歲相差一輩,而學校里多的是才華橫溢,又年輕靚麗的男孩女孩。要是陸悠愛上了新的人,他該怎麼辦?
唯一讓他心有安慰的,是每次他前往時,陸悠從來都沒有抱怨過。
他們可以像普通的情侶一樣外出、聊天,陸悠也會跟他講起最近的趣事,每次夜晚的痴纏,陸悠都會很主動。
那就這樣吧,哪怕通勤時間長了點,只要他心裡還有我,就足夠。謝牧川握住這僅剩的溫暖,貪婪地嗅聞著陸悠頸間的氣息,在一次次的親吻和擁抱中,麻痹著自己。
而每到寒暑假,陸悠還是會回來,甚至會進到他的公司,整日整日地陪著他。
這又讓謝牧川感到了開心和快樂,下意識地去忽視種種不安。
在三年後的某一天,在陸悠要返回學校所在的城市時,謝牧川去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