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無法確定能不能一生一世,不如在最美好的時候結束。
這是我們以戀人身份相處的第七年。用這七年的恩愛來償還你的養育之情,從這一刻開始,我們才算真的兩不相欠。」
信紙飄飄落到地上,謝牧川幾乎是在轉瞬之間,拔足狂奔而去。
他的不安到這一刻才徹底落實。陸悠的確存了離開的心思,他愛,卻也無法忘卻傷害。
信任的城堡被謝牧川親手摧毀,陸悠無法再像當初的少年一樣傻傻等待。
從保送外省學校開始,他就已經在籌謀這一日的分別。
可這怎麼可以……
他唯獨忘了,如今的謝牧川,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會輕慢對待他的上位者。只是一個普通的,為他牽腸掛肚的,深愛著他的男人。
京都。
陸悠放下行李,審視著面前這不算寬敞的住房。
雖然不大,但對於一個獨居人士來說,已經足夠。何況這還是單位分配,不需要他自己承擔租金。
前半生的坎坷似乎在那些紛爭里耗盡了。老天對他還不錯,保送順風順水,找工作時也一次上線。
他打開窗子,讓外面清新的空氣灌進來,有些乾燥,卻也不算差。
工作早在兩個月前就確定了。只是之前忙於審核和體檢,今天才到正式上崗的時間。
離開謝牧川的主意,從很久以前就打定好了。
他只是花了幾年的時間,來做一場針對謝牧川的脫敏治療。
從遠離H城,到減少相處時間,再到最後的留書出走。
他承認他重燃了對謝牧川的愛,但愛情並不是生活的全部。他們之間缺了信任,缺了坦誠。
他們之間身份地位的差距,謝牧川從前喜新厭舊的德性,還有謝牧川與陸笙燃的痴纏,都讓陸悠無法確定他們的未來。
他害怕愛情無法持久,便只能選擇往後退卻。
正想著,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是一個和他同校的學長,家在京都,曾一起參與過研究項目,也曾明確對他表示過好感。
陸悠按下接通,聽見學長在那邊興高采烈地說:「恭喜我們的好學生成功上岸。今天有空嗎?要不要出來聚一聚?」
陸悠一邊往桌上擺放著日常用品,一邊順嘴問道:「人多嗎?」
「不多,都是你認識的。離你住的地方不遠。」學長道。
陸悠看了看天色,有些猶豫。
學長道:「你要是怕黑,我親自送你。快來吧,就差你了。」
陸悠想了想,最終還是答應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