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月漣取出藥粉小心塗在洛念殤的傷口處,後又一把拉住衝動的姐姐:「掌門肯定是偏袒自己的孩子。」
聽著方月漣的語氣,方欣心頭的火燒得更加厲害,她收了劍又忍不住哼了一聲,「你怎麼越厲害越懦弱。」
方月漣擦藥粉的動作停下,她苦笑一下:「因為顧慮越來越多吧,你和殤兒都是我的顧慮。」
方欣卻被這句話惹出了氣,她拎起妹妹的領口冷笑:「我說了,我不會是你的累贅,我可以保護你。」
看著方月漣近在咫尺的臉,而那張臉上是幾分錯愕,似乎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
方欣有些痛苦地撒開手,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地方。
因為兩人吵架,洛念殤一時忘了說自己的事,如今一個師尊還生氣走了,緊張之下她更加忘了最初要交代的事情。
她縮在方月漣懷裡,然後輕輕拉了師尊的衣袖,小心詢問:「方欣師尊是在生我的氣嗎?」
方月漣回頭,她將小小的洛念殤抱起,溫柔的嗓音裡帶了幾分愁緒。
「怎麼會生殤兒的氣呢?她是在生我的氣呢。」
洛念殤抬起頭,她對大人之間的事情還不算很了解。
方月漣嘆了一聲又坐回了那小亭子裡,亭子裡的小圓桌上擺了兩杯酒,都還只喝了一半。
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對面的酒杯出神,又苦澀著笑了:「人的感情真是複雜。」
在這麼安靜的氛圍下,洛念殤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麼,她想了想,然後又摸摸已經不再流血的傷口。
突然她想了起來,急道:「師尊,我闖禍了。」
雖然打了掌門的兒子,但因為方氏姐妹的原因,這件事明面上是不了了之了。
貓咪飄在天上看著方月漣和方欣道別,她心下覺得不安。
說是北方出了異變,一些魔修和妖物勾結占領了一個正道門派,門內弟子都被屠盡,場面很是難看。
那被屠戮的門派規模和如今的倚劍宗差不多,按道理來說怎麼都輪不到他們這個小門派出場。
可事實卻是倚劍宗派了方欣出去。
方月漣怎麼想都不對勁,她拉住姐姐的手挽留:「必行危險,可否不去?」
看著對方擔憂的眼神,方欣猶豫了下,最後還是放開妹妹的手,她笑道:「又不是我一個人去,你放心,我會回來的。」
方月漣看著空落落的手,忍住擔心:「那早點回來。」
方欣點頭,她御劍凌空就要飛去,卻被方月漣喊住。
「姐姐!我只有你一個親人了。」
方欣沒有回頭,她伸出手背對著妹妹揮揮,然後消失在天際。
這一走就是半年,再一次相見時方欣已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