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兒之間也有地盤劃分,她常常遭受驅趕,生活艱難,白日結束之後便會去當地廢棄的廟裡休息。
後來那所破廟也被其他乞丐霸占,仇映曦無可奈何下只能宿在凡人為師祖建的神像下。
因為生活困苦,仇映曦每日都會在石像下虔誠祈禱,可是一直沒能得到回應。
為此,仇映曦更加扭曲,她孤身前往魔界,被當時的闕城城主相中做了藥奴。
洛念殤閉了眼睛,她對魔修沒太多好感,即便是經歷了一些事情讓她變得沒有以前那麼執拗,但因為兩位師尊亡故的原因,她還是放不下某些成見。
所以在面對現任魔尊時,她也只是出於利益才對對方有些好臉色,也存了一些天真的心思,覺得魔尊能夠被感化。
可從現在來看,對方受過如此多的苦難,對這人間真的還會有期待嗎?
洛念殤無法保證,因為換位思考,如果她處在仇映曦這個位置上都不能保證自己的心境能夠一直澄明。
揉揉發痛的額頭,洛念殤嘆息一聲。
往常單殺魔界的時候她是見過藥奴的,魔修裡頭用毒作為攻擊手段的不在少數,他們會用各種體質的人試毒。
但能被選做藥奴的人身體一般都特殊,不會因為一兩次的毒物實驗就慘死,最少都能扛住十次左右的毒藥。
第二次攻破魔界時,洛念殤在一座魔城裡見到了那些藥奴,他們之中有大人有小孩,穿著破舊的髒衣服,手腳戴著鐐銬。
影響大一些的藥奴已經沒了人的形狀,渾身坑坑窪窪,血液都已經流幹了卻依舊頑強的活著。
只是回憶到此處,洛念殤都忍不住閉眼,她眼角又開始爬上紅色蛛網狀的紋路。
默念幾遍清心咒之後,那紅色紋路又漸漸隱於皮下。
察覺自己狀態穩定了,洛念殤才敢繼續往下看,結果越看越心涼。
魔尊的前半生雖然慘了些,可之後的人生只能說是一路高光,她用萬年時光才達到的境界竟然被這樣一個年輕後輩給追了個八成往上。
如今的靈魔兩界怕是沒有比她更為耀眼的人物。
想著想著洛念殤就苦惱起來,她覺得仇映曦簡直就是為了克她存在的。
「啊切!」
魔尊揉揉鼻子不能理解,她尋思著是不是誰在罵她。
可轉念一想,要是被人憎恨就會打噴嚏的話,那以她拉來的仇恨估計能夠打噴嚏到死,那她就是三任魔尊里死得最窩囊的了。
如今她們已經到了闕城城主府中,看著對祝池殷勤過頭的歐陽夫婦,魔尊只覺得一陣厭煩。
她靠在牆上,冷眼看著屋內發生的一切,因為事情還在可控範圍之內她便沒有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