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四分五裂的琴,她又冷靜下來然後坐在地上默默流淚。
「別哭了。」
隨風而來的聲音讓祝池一驚,可她卻沒看到任何人。
她立馬站起警惕:「誰!出來!」
那道聲音又隨著海風吹了過來,「我不能出來,怕嚇到你。」
或許是察覺到對方並無惡意,祝池的心才放下一點,她又重新坐下抬起下巴像個驕傲的小孔雀:「我們不熟吧。」
聲音又隨風而來,帶著些許歉意,聽著呆呆的:「哦,不好意思,是我不對。」
之後這道聲音便消失了,祝池坐了一會兒抱著斷琴離開。
本以為與那道聲音的主人只是過客,沒想到之後的每一天那聲音都在。
起初祝池覺得有些煩,後來覺得對方呆呆的很好欺負,挺可愛。
祝池就稀里糊塗在這呆了一個月,但她畢竟是春雪門的宗主,長期不在太過不負責任,但在走之前她想問到那個人的名字。
於是她又一次來到了平時碰面的地方。
海風將水吹向岸邊,看著夕陽下的海面祝池突然有些不舍,她對著海大喊:「呆子,在嗎!」
「我在。」
得到了回復,祝池席地而坐,她沉默了一會兒又抬頭笑:「我要走了,你還是不能告訴我名字嗎?」
「……我沒有名字。」
祝池一愣,「那我對你一無所知,我日後怎麼找你?」
「我會一直在這裡等你。」
祝池笑了笑,她壓下心底的異樣,看著身下的土地。
這裡是海邊的一座山,名叫方山,而太陽躲在遙遠的海平面之下,這是這一個月來她常見到的景色。
她總是在這裡待到太陽落山才願意離去。
祝池小心藏好心中情緒,樂呵呵建議:「那我要是認錯人了怎麼辦?定個暗號吧。」
「方山近,落日圓。我說前半句你說後半句,記住了。」
那道聲音帶著一些疑惑,但還是乖巧的同意。
海面突然破開,一個物什從中飛出穩穩落在祝池腿邊。
祝池看著那月白色的琴,琴身和當初她摔斷的一模一樣。
「這琴是我送你的禮物,琴身上有我的氣息,日後你不用擔心會認錯我。」
祝池摸摸琴身,她雖心裡欣喜卻還是不願承認,只笑著說:「還會有人冒充你不成?」
那聲音憨憨的,「也是,冒充我沒什麼好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