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時是上課時間,課還是得繼續上,於是老師教學的聲音蓋過了門外的爭吵聲。
等呂清妍回到座位上時,班裡的人都在偷偷盯著她,有人竊喜有人同情。
如今又想起了那些事情,白婧雪忍不住去看對方的左臉,那時對方臉腫了很高印著清晰的手指印。
鬼使神差一樣,白婧雪摸了上去,在被那份滾燙灼醒之後她猛然一驚然後抽回手。
白婧雪也不知心裡湧起的情緒是什麼,或許她還是希望對方如她想像中的那般快樂,而不是如今這樣真真切切的痛苦。
她掩了眼底情緒笑著:「不會,難過了想要傾訴這是正常的事。」
呂清妍覺得這話太官方,她又懊惱自己嘰里咕嚕說了一大堆怨氣橫生的話,於是將頭往被子裡縮了一點只露出一雙眼睛。
白婧雪的家庭她知道一些,也明白對方過得很累,按道理說不應該再把苦水往她的人生酒杯里倒。
「對不起,說了那麼一大堆不開心的事情。」
白婧雪從沒見過這麼乖的呂清妍,她忍不住戲謔:「對不起?這可不像是你會說的話,我不習慣。」
白婧雪坐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笑:「就比如現在我這麼看著你,你應該會惡狠狠的說『好看嗎!』」
當日被打了一巴掌,許多人盯著她看,白婧雪也往後瞅了一眼,然後就被對方沉著眼睛怒懟:「好看嗎!」
那時的白婧雪不想惹麻煩便轉頭看著課桌上的教材,但現在情況不同,白婧雪盯著對方的臉看了很久點頭評價:「是很好看。」
對方鼻子捂在被子底下,白婧雪將被子拉下一些確保對方呼吸順暢,然後溫柔的說:「好好休息。」
說完便拿了沖藥的杯子離開房間。
門輕輕一聲關上,呂清妍感覺自己的臉頰燒得更厲害。
她忍不住翻了身,又覺得心緒不寧換了一個方向,但最終抵不過沉沉的睡意。
等她醒來時天幕已經黑沉,因為睡得太久起床時頭便有些疼,檯燈下有準備好的藥片和一張小紙條。
呂清妍撿起那張小紙條,那是她熟悉的娟秀字跡,上面寫著:
我上自習去了,桌上有準備好的藥片,廚房裡有我買的粥,要是涼了自己熱一下,不要偷懶吃涼的,我知道你的。
你說的那些我已經知道便算了,但是你還是你,有些東西註定得不到的話那就不要執著,父母的愛也是。
但是要愛自己,不是說好和我考同一所大學嗎?別人都說你異想天開,可你是誰?你是呂清妍啊,你一定能夠做到的。
等考上了狠狠打他們的臉!
呂清妍盯著那張紙條看了很久,看著看著便笑了起來。
她摩挲著紙條上的字跡,想像著白婧雪寫紙條時的表情,然後將它好好收在柜子里。
將藥吃了以後,呂清妍起身去了廚房,廚房裡果然有碗粥,是皮蛋瘦肉的,但是已經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