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學期間,呂清妍是跟著她回過家的,父母知道她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倒是沒擺什麼臉色,只是她回來了也需要下地幹活。
白婧雪倒不覺得有什麼,拿起鋤頭就要和父親出去挖地,但她從小身體就不好,所以挖幾下就忍不住喘氣。
這時父親就會停下揮舞的鋤頭回頭,用著滿是嫌惡的眼神和語氣:「幹這點活都不行,別人家的女娃都不像你這樣嬌氣。」
然而這一次也不例外,耳邊那些刺耳的話語天上過於灼熱的陽光以及一個麻木的自己,這是過去人生里她的每一個夏天。
她的反駁只會換來拳腳相加,所以選擇閉嘴,計劃著在畢業之後快點遠離這個家庭。
可這個夏天似乎不太一樣,有人奪過她手裡的鋤頭扔在一邊,然後拉住她的手往外拽。
夏風中,白婧雪抬起頭看到呂清妍生氣的側臉,直到這時她才突然發現,這人是讓學校束手無策的叛逆份子。
白婧雪慌了,她很怕對方衝動,於是將另外一隻手放在對方手腕上,往日平淡的表情終於出現裂痕,泄露出主人的慌亂與祈求。
「清妍,你別衝動。」
發現自己把白婧雪嚇到之後,她將表情一收,又開始嬉皮笑臉起來:「放心啦,我和他打起來的話會受傷吧,到時候婧雪會傷心的。」
白婧雪聽她這麼說才安心,而或許是因為外人在場的原因,白父也沒有做出任何阻攔。
於是呂清妍拉著她在田間小道上奔跑,驚飛了草叢間歇息的螞蚱也驚起了菜園的飛鳥。
白婧雪跑了這麼些距離實在累了,但她沒有喊停,在奔跑的過程中她離家越來越遠,仿佛在此刻她已經逃離。
可身體實在不堪重負,她只能出口喊停:「清妍,我跑不動了。」
於此,呂清妍才停止了自己的奔跑,她轉頭看著白婧雪因為過度而紅的臉蛋,忍不住心疼,於是蹲身拍拍自己的肩膀:「上來吧,我背你。」
這是在村里,如果呂清妍背著她到處走,不出一天這消息就能被村口情報站的老太們傳回各家。
於是白婧雪退後一步,堅定拒絕:「不要,我們就這樣走吧。」
呂清妍見此也不強求,她重新站起想去拉白婧雪的手,這時她才發現對方掌心有泥土,正好附近是水田,水還挺清澈。
呂清妍隨身帶了紙巾,她從中抽出一張就要往水田裡去。
白婧雪嚇了一跳,大喊一聲:「別動!」
呂清妍停下動作。
白婧雪將她拉開,然後指著這水田邊上那條黑黢黢的小蟲說:「有水蛭。,下邊有口水井,我們去那裡。」
呂清妍好奇看著那一動不動的小蟲,剛才她沒注意手就伸在這蟲子上面,還好白婧雪反應得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