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注意到蕭晨旭看到她那個方向了,她立時收斂臉上的表情,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看到江茗這樣,蕭晨旭心情才算是好了些許。
好不容易安撫住了後怕中的母親,蕭晨旭坐在餐桌上,看了一眼菜色。然後陷入了沉默。
怎麼說呢,要說不好也不是,但就是……有點清淡。不,應該說清淡得過了頭,而且全是湯湯水水,找不到硬菜。
「聽吳伯說,你很晚才回來,應該在外面已經吃過了。我就讓他們準備些清淡的,給你消食。」蕭奶奶說道,「好不容易拆繃帶了,更要注意身體啊!」
看到其他人也是類似的表情,蕭晨旭看著眼前的碗筷,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如果說告訴這些人,他是去圖書館「放鬆」了,他們會信嗎?
他自己都不信。
蕭晨旭喝了口湯,確信這是一次清淡養生宴後,看著那幾人殷切的眼神——其中有個眼神或許帶了點惡意,他輕嘆一聲,道,「其實身上的傷還是小事。」
「嗯?」
蕭文卓似乎聽出了兒子話中還有未竟之意,立時問道,「怎麼了?還有其他的麻煩嗎?」
看那姿態,完全就是「有什麼麻煩全部說出來爸爸給你解決」,可見蕭晨旭在家裡十分受寵。
這麼一想,「蕭晨旭」會漠視江茗好像也不奇怪,因為他就是被寵大的,但凡腦子清楚點,怎麼會去故意針對一個父母撿回來,連監護權都沒有的女孩?
江茗目前還不算正式成年,蕭母也就是孟芳怡當初的打算也只是帶回來,照顧到她成年為止。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過一段時間不就是奶奶的壽宴了嗎?」
「沒錯,你怎麼了?」蕭文卓頗具威嚴的眉眼皺起,道,「難不成你的手……」
江茗臉上露出些許喜意。
「只要人沒事就好,身體最重要!」蕭母似乎是擔心兒子鑽牛角尖,立時開解。
「也不是。」蕭晨旭擺擺手,道,「好像是車禍的影響了吧,沒什麼手感了,這段時間可能要恢復一下。」
睜眼說瞎話,對蕭晨旭來說,似乎並不是一件難事。
「所以,這段時間就不要讓別人動那琴了,我怕音不對。」
「說什麼呢,鋼琴就擺在家裡,誰會去動它!」蕭奶奶道,「你想彈就彈!」
蕭晨旭忽然發現,提到彈琴這件事,這幾人的態度,似乎都有點小心翼翼了。哪怕是他隨口胡謅的內容,他們也完全應下。
江茗微微皺眉。
「以及……江茗,你很希望我不能彈琴嗎?」蕭晨旭忽然發難,「我剛剛不過是提了下有問題,你就一臉驚喜,我受傷值得你那麼高興嗎?」
如願見到江茗那宛如吃了X一樣的表情,蕭晨旭長舒一口氣。
暢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