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荒馬亂的腳步聲響起來,似乎是有人趕到了他這邊。
他沒有說話,任由那些人將自己帶走了。
在被放進一個古怪的大玩意裡邊之前,他聽到了其他的隻言片語。
「這次這麼嚴重,救得回來嗎……」
「……我以前就提議過,不能放他自己行動……」
「改造……太高了,光靠他自己的能量……」
「……不樂觀……」
鎖骨又在隱隱作痛,比所有的地方都要痛,就好像是開了個洞那樣,傲然地宣示他的存在感。
「都說了他就是個瘋子。」
「可惜了……」
「不過……實驗品……,恐怕他要被送去……新的……」
明明已經被關了進去,泡在了水中,蕭晨旭還是能聽到他們的話,那些煩人的,令人不明所以的話。
最終,蕭晨旭又聽到了那句話。
「你是個殘忍的孩子。」
那聲音停頓了半晌,繼續道,「你還是……太聰明了。」
這一句話,為他不太愉快的回憶畫下句點。
蕭晨旭猛然睜眼,夢中所有的不適感似乎打包在一起涌了上來,恍惚之間能感覺到那種讓人厭煩的抽搐感。
他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攥著別人的手。而那個人不是其他人,真是艾思博。
「醒了?」見蕭晨旭睜開眼,艾思博微微鬆口氣,用帶著幾分涼意的絲帕蓋在蕭晨旭的臉上,為他降溫。
蕭晨旭爪下絲帕,鬆開了手坐起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所謂的回應,完全沒有好東西。
這種東西,他要來何用?用來回憶像剛剛那樣的慘痛感覺嗎?
一點都不想要。
有人等著他恢復記憶也罷,所有人忘記他也罷,蕭晨旭都無所謂,他不想被限制住,限制的東西包括回憶。
已經發生的既定事實,除了平白通過回憶再經歷一次痛苦與傷痛外,有用嗎?
能改變嗎?
不能。
所以他為什麼要找回這種東西?
煩人!
蕭晨旭醒過來後,似乎整個人狀態都糟糕了好幾分。艾思博看得擔心,卻也不好多說什麼。
沒等蕭晨旭回過神,艾思博忽然靠近,將蕭晨旭攬入懷中。
兩人的心跳在無言地唱和,身體貼在一起的觸感是獨一無二的。即便隔著衣服,也能感覺到兩人之間涌動著的那層氣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