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而言之, 光看這段回憶, 就是個慘遭波及的無辜路人。男孩能被草率地關起來, 足以證明他不是那次入侵的主要目標。
然後療養院裡,憑著求生欲, 男孩成功逃過了「有危害」這樣的認定,當時他的發瘋已經是定局,改變不了。
再然後,也不是什麼好玩的回憶。
男孩的父母得到了檢驗報告後, 似乎是做了什麼。反正他們當孩子聽不懂,準備瞞著他。但所有的大人都沒想到, 這個小孩早就自己猜出了一切,然後擺出了什麼都不知道的姿態。
這樣才是最「無害」的存在。
他還在療養院裡養身體, 卻在某天得知了一個消息。他的父母,要去參與某個計劃。
他想要挽留, 因為他意識到一旦他們加入了那個計劃,自己是見不到他們的!
可是父母說,為了夢想。
夢想, 是啊, 夢想。
在男孩的印象之中,父母的學識和才華和周邊的環境是不一樣的, 雖然和周圍的居民相處得很不錯, 但是光是依稀的記憶里, 他們已經搬了好幾次家, 每次都住在人少的郊外。
也因為這樣的環境, 才把他養得特別野。
遺傳加上言傳身教,男孩很聰明,這一直是周圍的人無法否認的一點。
他是個機靈的小男孩,狡黠聰慧,就好像藏起翅膀與尾巴的小惡魔。雖然熊,但總讓人沒辦法找出他的錯處,只當是孩子的天真無邪。
男孩的挽留失敗了,母親對他說,有想要完成的夢想。不如說那幾乎是一輩子的夢想了。
所以他就是累贅了。
啊,有了那個不穩定的發瘋狀態,他在低調行事的父母眼裡,也確實和累贅差不多了吧。
大量的碎片摻雜著孩子的自我認知,看得蕭晨旭忍不住打了個呵欠。
接下來是什麼呢?
接下來的記憶就比較碎。它似乎是將蕭晨旭已經回憶起來的那部分記憶排列好,添多一點佐料,再多的信息量就沒有了。
反正男孩是安然長大的,記憶里也沒有出現父母的身影。從後面的記憶可以看出來,男孩的父母成功加入了計劃,然後——把親生兒子獻了上去。
這算是物盡其用麼?
男孩長成了少年,記憶中透露已經接受了不少的改造手術。或許是自願的,又或許不是,反正應該跟他現在的心態有點類似——無所謂。
如果這真的是他的記憶的話,蕭晨旭可不認為自己會是那種苦苦哀求別人留下,並且不斷糾纏的人。
